“在识海幻念中，我并非一无所获。”

谢长宁点头，瞥了他一眼，“……那我们去书房细谈？”

此刻二人已然到了卧房门口，显然没必要多此一举。

“为何？”

林樾皱眉，“在这里不行吗？我们不是……不是夫妻吗？为何不能同去卧房相商？”

谢长宁垂了下眼睛，让出房门。

不对劲。

林樾抿唇，收回放在谢长宁身上的目光，跨步走了进去。

落后一步的人也跟了进去，转身关门。

回过身时却被紧贴在身后的林樾吓到，“你做什么？”

清冽的嗓音仍然平静，却使林樾眉头皱得更紧。

黑亮的眼眸扫视被自己环在门上的人——表情平静、似乎没有异状……只是总垂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肯对上自己的视线。

混杂在不解中的那丝焦灼被毫无理由地放大，林樾的齿尖泛起痒意，“长宁师兄，你似乎很不对劲。”

对方仍然没有抬头，只是卷翘的睫毛有些微妙的起伏——

“没有。”

分明是干脆的否定，但林樾听了却心底泛软，自作多情品出几分委屈。

他放软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长宁师兄，这段时间我被困在识海幻念，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身体躯干只由本能怨念操控……”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长宁的反应，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瞳孔微缩，“……可我却并没有任何记忆……难道说……有东西趁机操控我的身体……蒙骗于你？”

谢长宁抿唇不语。

这反应显然落实了林樾的猜测，他手指微蜷，垂眸思忖间补全了一切因果——

……长宁师兄的异常，对他的回避，缺失的记忆……

难道……有什么东西趁他不在欺辱了师兄？

这猜想一出，立刻在林樾的脑中落实成真。

他登时紧张起来，一股不知名的愤怒在心中汇聚，怎么能、怎么敢、怎么可以用他的身体、他的声音去欺辱自己珍视的师兄？

林樾的眉头越皱越紧。

谢长宁只觉得手腕处有些发烫，紧接着救被人狠狠抱住。

林樾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长宁师兄，抱歉，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弱了，接下来我会保护你，我保护你，再不会给人机会……”

他反复承诺，“保护”两字被他放在舌尖翻来覆去地嚼。

谢长宁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的烦闷悄然散去。

他似乎一直在被这个毛头小子影响情绪，为什么呢？

明明才相识不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