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从善如流,“那就多谢你手下留情。”
赵子初一噎,盯着他却发不出脾气,只好窝囊地切入正题,“哎,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官职?”
慧溟恢复男子身份入朝那几月,赵子初经常找他商讨政事。
谢长宁眉头微挑,猜到他的来意,“怎么不去找林樾?”
上学时,林樾跟慧溟厮混在一起,连带着也认识了赵子初,按理说两人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赵子初闻言皱眉,“一开始是我爹明令禁止我和他走太近……后来你被撤职不知道,林樾现在在内阁做事,位置站得老高了……”
谢长宁一针见血,“你不敢。”
赵子初点头,有些烦躁地垂下眼。
学堂时期他就感觉林樾总用一种晦暗的眼神盯着他,现在慧溟不在了,林樾却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他敢凑过去就怪了。
谢长宁么自顾自茗茶,目光瞥到他腰间玉佩时神色一顿,试探道,“你这玉佩……是怎么来的?”
*
谢长宁赴约而归,推开院门时却见一道身影立在院中,似怨鬼回魂。
他面色一顿,继而从容地关上了院门,走了过去。
不用他走几步,“怨鬼”就自动黏了上来,“慧溟,你去了哪里?”
帖子进林府要先过管家的手,谢长宁不信林樾不知道。
这话就是来问罪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眉眼冷淡几分,“赴约。”
“赴谁的约?”
谢长宁掰开他的手,声音很冷,“故人。”
林樾嫉妒的眼睛发红,“什么故人?你既嫁给了我,就再没什么故人。”
谢长宁冷声纠正他,“你想错了,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纸婚书而已,并不代表我之后的生活就应该只围着你转。”
林樾抓住他的手腕,气他态度冷淡,故意和他唱反调,“你说的不对,满城百姓作见证,你已经嫁我为妻,自然该以夫为天,乖顺知礼。”
谢长宁眯了眯眼,“是吗?”
林樾心中莫名一紧,但还是强撑着道,“自然,你以后出府之前要我说一声,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来,都做了什么。
以后像这种晚归的情况不许再有,穆慧溟,我娶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在我身边安分待着,不是为了让你成日往外面跑的!”
谢长宁向后退了一步,挣开他的手,神情冰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道理,也不赞同你说的话。”
“但我今日累了,没兴趣同你分辨是非,干脆点好了。”
“……什么意思?”
林樾语气茫然,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谢长宁走到书桌旁,摊开了一张纸,挥笔而就。
“和离”二字一出,纸张就被林樾扬手撕碎,他眼眶通红,边红边冒黑雾,看得谢长宁心烦。
“你干什么?我不过勒令你不许出去与他人幽会,你就这样对我?”
“我不同意和离!穆慧溟,我们是天家赐婚,一辈子都要绑在一起,你别想离开!”
谢长宁一句不答,兀自转身进了内室。
林樾不甘地追过去,拉住他的衣袖,执拗道,“你听到没有,我不准和离……”
谢长宁语气极淡,垂眸把新得来的玉佩放在梳妆台上,顺水推舟地提要求,“不和离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林樾盯着他,嘴巴硬如磐石,“我们本来就是不可能和离,你提不提条件都是一样的。”
谢长宁当没听到,“赵子初这些天遇见的政务有些棘手,你抽空帮忙处理一下。”
林樾神色扭曲,眼底的黑雾几乎凝结成实质,“你为了他跟我提要求?”
抬眼略过他颤抖的身体,谢长宁犹豫两秒,俯身过去亲了他一下,解释道。
“那时我初入官场,被诸多为难,是他替我解围。”
林樾身体一僵,面色稍缓。
谢长宁回忆着赵子初的话,慢悠悠地直起身,语气很轻,“那时你似乎很忙,经常不见人影,政务很多,没有他帮忙的话,我大概会成夜不得安眠。”
林樾闻言面色愧疚,气焰彻底消失。
他那时候初得皇帝赏识,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上,许多事情推脱不掉,确实忽略了慧溟。
因此在慧溟被革职时才惊觉事情不对,连忙找皇帝求了婚事。
他贴在谢长宁身边,抱着他道歉,“是我不好,我明日会过去帮赵子初。”
目的达成,谢长宁准备抽身退场。
但林樾被刺激太过,环着他的腰就吻了上去。
谢长宁身体一僵,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深吻,垂眸安静接受。
可林樾却太过情动,直接把他推在了梳妆台上,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腹上又摸又揉。
谢长宁被摸得耳红,从热切黏人的纠缠亲吻中抬头想要斥责。
可“放肆”两字只说了一半,又被追上来堵住,缭绕的黑雾从林樾身上溢出,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半晌,谢长宁伸出手,有些不堪重负地捂住了林樾的嘴,垂头平复呼吸。
他被推坐到了梳妆台上,腰带被揉散、钻进去一双手,整个人被黏得有些无措。
“够了。”
林樾其实没亲够,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谢长宁于是侧头避过,教导他,“不可放纵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