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挺喜欢在这家甜品店工作的。
老板是富二代,开甜品店的初衷是为了逗女朋友开心,后来和女友分手之后,他便彻底不管事。他可以在保证营业额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研究些“稀奇古怪”甜品。
想到这里,蒲宇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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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荔夏摸黑走出房间,客厅透来一晕黄色暖光,还有极轻的声音从墙后传来。
她踅回房间,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穿上内衣,走出房,去餐边柜接了一杯温水。
“吵到你了?”
见他作势关机,温荔夏连忙摆手,“没事,不用关,我也还没睡。”
“那一起看?”他问。
“你又看这个。”温荔夏没回答,但脚步已经走向他。
她贴着沙发扶手的另一个边缘落座,把鳄鱼头捞入怀中。
“每次看剧就会格外珍惜现在安全的生活,”蒲宇挑起眉梢,半开玩笑地说,“所以我厌世的时候就会看。”
“你还会厌世?”温荔夏一点都不相信。
“很奇怪吗?”蒲宇笑着转过头来,“这个世界有时候的确会让人觉得操蛋。”
温荔夏微张嘴,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听他说脏话和发现他喜欢看《行尸走肉》一样,都让她惊讶。
不过并不讨厌。
“甚至有时候还不如丧尸可爱。”他补充道。
话才落下,整个电视屏上忽然冒出一张满口獠牙的溃烂的脸。
“算了,也不可爱,”他嫌弃地“咦”了一声,又问她,“晚上看这个,你不怕吧?”
温荔夏噗呲一笑,随即挺起胸颇为得意地说:“我是医生诶!”
“哦,”蒲宇煞有介事地点头,“那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差不多吧。”
温荔夏跟着他没头没脑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有用吗?”
“嗯?”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丧尸片有用?”
“嗯……”他想了一下,“对你来说可能没用吧。”
温荔夏倾身趴在膝头,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原因。
“上班是血肉模糊,”他手指着电视里的丧尸,“下班还是血肉模糊,这和一直身处末世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有点道理,”温荔夏直起身子,“不过还是有区别的。”
“什么?”
“上班时血肉模糊得救,速度救、立刻救、有计划地救、有礼貌地救……后面不记得了,”她耸起肩,“末世里血肉模糊一刀砍过去就行。”
蒲宇哈哈大笑,顺过气了才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但只能看不能亲自上手砍还是不爽,”温荔夏摇头“啧”了一声,扯开话题,“你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
蒲宇望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嗯。”
屋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明天……”蒲宇欲言又止。
温荔夏回头看向电视屏幕,漫不经心地接话:“怎么?”
“明天开始,我可能白天也会在家。”
“和我……”
温荔夏忽然意识到,这人这几天晚归不会是为了避开她吧?
她猛地连人带身子转过去,若无其事地接话:“和我说干什么?”
蒲宇与她对视许久,倏地轻笑,“没什么,和你说一下,免得你早上没有准备地走出房门,看到我吓一跳,到时候还要怪我。”
“什么鬼?”温荔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已经转回去,但依旧衔着笑意的侧脸。
“你刚才不是看到我后重新回屋,过了很久才重新出来吗?”他挑起眉梢,“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
“你怎么知道?”
“有影子。”
“……”温荔夏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气急败坏地说:“凭什么你在外面我就不能出来!我偏要出来!”
蒲宇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站起身,从她的面前经过。
她见状连忙起身,紧张地解释:“我也没有我在外面你就不能在外面的意思!”
蒲宇停下脚步,怕以后她只用后脑勺和他打招呼,没敢说自己只是想去接杯水。
“哎呀,总之,就是,不用为了避开我躲出去。”温荔夏侧身从他的身侧逃也似的溜进屋内。
蒲宇低头挠了挠鼻尖,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走到房门前轻轻叩了叩。
“什么事?”
“明天早餐吃面,可以吗?”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