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溶挤不进去,邝艳一马当先,仗着个子瘦小,认识的人多,直接挤了进去。
还嘱咐他们在外头等她。
天气很冷,大家都捂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见脸。
游溶揣兜,打量着大家的状态。
游满就站在她旁边。
视线停在三辆大巴车中间的小车上。
车边站着三四个类似保镖的人,腰上全部别着枪械。
车门打开一点缝,里头涌出暖风,遇上冷空气,瞬间变成水珠,落在地上。
游溶偏头望去。
乌发雪肤,温香软玉......
下车了。
毛躁干枯的黄发,叼着烟,衣着单薄,叫骂着让人披上一件黑色羽绒服。
“按床位提供粮食!”
“一个床,三十斤大米。”
从喇叭里传来的声音一顿一顿,不灵敏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邝艳得到确切消息之后,挤了出来。
想要进入地下供暖区,必须上交一定量的物资。
比如粮食,比如生活用品......
清楚供暖区不是白进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拉着拿着喇叭的人,有的不满,有的叫骂,有的哭惨......
天气太冷了,温度还有持续下降的可能,家里的炭火能少烧多久,自己一个在外头就是等死。
“嘭!”
那群保镖开枪维持秩序。
明显少年变声期的声音,像公鸭一般。
“TMD,想白嫖?想进去就得给物资!”
“一群厚脸皮的垃圾。”
语气格外嚣张。
想反驳的村民一看到他的厚羽绒服,脖子上的纹身,身边跟着一堆人的配置,纷纷熄了声。
交物资之后才能登记,登记之后,把东西拿上就可以上大巴车了。
游溶交了六十斤大米,定了两个床。
比起其他人,她算是奢侈的,大部分人都打算一个床挤上几个人。
邝艳一家就是这样。
邝艳年纪大了,身边只有一个孙女,去安全区,自然要跟着自己的大儿子邝建国。
六个人,交了四个床位的物资。
邝强贼眉鼠眼,戴着黑色的面罩,一直盯着游溶游满,观察到他们从房车里拿出来包装完好,两袋大米的全过程。
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藏在树木之后的房车上。
村民简单了解供暖区的情况。
基本上都要回家收拾家里的东西,几乎把家当全带上了。
游溶游满倒是不用,他们只要开着车子跟在后头,在供暖区入口跟着一起进入就好。
游溶在车上跟游满说话。
“下面暖和,总比我们一直开着车里的暖气好。”
“暖气总会用完的。”
“不会的!”
“储物珍珠里有很多很多很多能源,煤气,汽油......”
“我收了很多,就算还有冷上二三十年,我们也能一直待在暖和的车子里。”
反正游满不想和那些人类挤。
游溶知道他说得对。
“......可是,外面就我们两个。”
人多的地方总能有个照应,她也安心些。
要不是席志诚发现鱼的异样,游溶觉得跟那些邻居待在一起挺好的。
身边有活人让她安心。
“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鱼瘪这嘴生气,他就想他们两个一起,没有人打扰,一直一直一直一起。
“宝宝。”
人是社会性动物,游溶想待在有人的环境。
她的鱼宝宝当然很好,但他总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游溶担心,有一天她会被他黏黏糊糊的撒娇攻占。
“哼,好吧好吧。”
“那我每晚都要晚安吻。”
游溶脸“腾”一下红了,昨晚真是服了他了。
手就知道往软的地方摸!
“......只有吻。”
“哼。”
大巴车挤上一堆人,每个座位都坐满了,地板空地也被占得满满当当。
像一块海绵,空隙里充满了水,没有一点缝隙。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难闻的怪味。
邝怡和邝雅挤在一个位置上。
她捂着口鼻皱眉,艰难忍受着地上一个中年男人的臭袜子味道。
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嫌恶。
但她没办法。
邝强被挤在窗边,火热的视线紧紧盯着那辆对比大巴车,堪称豪华的小车。
方才嚣张喊话的王天赐正悠闲惬意地开着窗子抽烟,蔑视着望着挤满咸鱼的大巴车,一脸不屑。
暖融融的热气从车窗冒出,吹散一小块区域的严寒。
“奶。”
“我们到时候跟着来家里借助的那对情侣住附近。”
“住了一天,也算是朋友,相互帮衬帮衬。”
邝强在“帮衬”上面加重语气,意味不明。
邝艳挑眉,对于邝强意料之外的行为有些奇怪。
她这个孙子,什么时候转性了,还会关心别人?
“好,小强长大了,考虑周到。”
她没当深处想,开口夸赞平常很少理会她的孙子。
其他人对此无所谓。
邝怡自小聪明,作为重男轻女家庭中的女儿,很会察言观色。
她嗅到邝强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房车被停在入口不远处。
大巴车陆陆续续到达,人们下车,对着狭小的路口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