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油就像奶与蜜一样降临在两河流域，将乌鲁克的土地从干热河谷变成湿热雨林，如同恩奇都的到来一般，平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无边的怒火。

一对挚友就此完成了关系的转变与升华。

顾墨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旁多了个不断向外散发热辐射的大热源。

他侧头过去，撞在了程越的下颌骨上，闻到了一点混杂着淡淡柠檬味味的沐浴露味。

根据先前出游的经验，程越没有裸睡的习惯。

但现在的程越却似乎什么也没有穿，至少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慷慨地露出了线条分明、饱满紧实的胸肌。

见程越没有睁眼，以为他还睡着，略微有点冷的顾墨没有多想，就这样把脸埋进程越的胸口，又伸手抱住程越，试图从程越身上取暖。

“唔，怎么又过来了，是还想要吗？”

程越确实没有完全清醒。

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已经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过一次，用手机处理了一下紧要事务，并给秘书发了一条“今天不去公司”的消息，又在软件上替顾墨请病假，这才睡起了回笼觉。

“想什么呢，我，我才不要呢！”

一个是修炼多年的大魔导师，一个是隐忍许久的位面之子，这一相遇，就像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无需多言，最初一个月过得昼夜颠倒。

理智逐渐回笼后，两人一致认为，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在贤者时间长谈一番后，最终做出了“只在周末和放假期间一起睡，平时还是分房各睡各的，最多一起睡素觉”的决定。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中午有空的时候，顾墨会到楼上找程越，程越也偶尔会下楼投喂顾墨——最初还会找个官方的理由，后来秘书据说，员工小群已经传开，索性连理由都不找了，光明正大地下楼找顾墨玩。

和情商拖后腿的顾墨不同，有了名分的程越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七夕节、纪念日全都补一边，时不时就变出来一捧远道而来的鲜花，或者捧来一盒爱心形的巧克力，还坏心眼地混进去几颗酒心的。

顾墨能怎么办，自己的男朋友要搞浪漫，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兴致，自然就只能半推半就地从了。

……虽然还是经常会脸红就是了。

半年后，在两人的感情渐趋平稳，不是褪色，而是回归了说开前的“老夫老妻”状态——光是站在那里，就能闪瞎旁人。

与此同时，也许和大BOSS的频繁光顾有关，《竞·劫》项目推进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上不少，在暑假的末尾成功上线，开服流水在海内外同时大爆，冲上多个渠道畅销榜首位。

虽然因为成本过高，利润率比不过《起·源》，但也大大超出预期，再加上后续合作的全息升级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展，所以《竞·劫》项目组成功扩大了地盘，从原本挤在一层楼，变成占有两层楼。

就顾墨的观察结果来看，绝大多数员工对Phaeozem的理念都是认同的，对未来也有着相当不错的预期，只要按时发工资，定期涨工资和奖金，就没有需要担忧的地方。

但是受到程越这个巨大变量的不断干扰和影响，这份“观察结果”的可信度相当堪忧就是了。

程越觉得时机差不多，在开股东大会之前，召集如今分散在各个部门的、有Phaeozem原始股的成员，让顾墨坐在摆着“MOMO”名牌的位置上，正式地向所有人宣布：

“虽然大家应该早就知道了，但这里还是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就是创始时期为我们解决了无数问题的元老MOMO，非常抱歉，之前他不愿意来我们公司，为了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我没有对那些传言做出回应。”

“现在澄清一下，MOMO就是墨墨，也就是顾墨。”

“在座的各位都有原始股份，我将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将替MOMO代持的5%原始股还给顾墨，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程越你说什么呢，那可是MOMO啊，我们怎么可能不支持。”

等顾墨进股东会很久的洛清川带头起哄。

“就是就是，这种技术大佬，能在机房当吉祥物都是好的，更不用说加入我们了。”

其他做技术出身的股东也纷纷表示赞同。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Phaeozem的股权结构非常简单，程越的股份占比又非常高，所以各项决策，哪怕是这样恋爱脑的决策，也能很顺利地通过。

天使轮投资人依旧没有表态，虽然这样的选择明显不符合程越的个人利益，但他乐意这么做，也是他的自由。

毫无悬念地，股权变更的事情以高票通过，顾墨正式变成了Phaeozem有投票权的股东。

顺利进行股权变更、召开对外的发布会后，正巧程越暗地里买的新房装修完毕，到了验收的日子。

是现在就告诉墨墨，和墨墨一起去验收呢，还是等个良辰吉日再告诉墨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