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按下运行键，等待运行结果，顾墨长出一口气。

想当年，收到程越的影响，自己的业务大都围绕游戏展开——不是在帮程越开发项目，就是在网上接游戏相关的外包，或者解决一些游戏程序相关的难题，没想到时过境迁，自己的水平下降了这么多。

这可实在是，太惭愧了。

不过顾墨很快就想开了，程序员本就是这样一个需要终生学习的职业，新的语言、新的思路、新的方向，互联网拉进了全球的距离，也加剧了全球的竞争，若是在原地停滞不前，有的是野心勃勃的后来者超越你。

好在这两年，游戏界代码的底层原理没什么大的变化，因此即使花了不少时间在处理感情问题上，顾墨还是适应得七七八八——大概恢复到了上班能不出大问题的程度。

四月一日，也就是愚人节当天，顾墨结束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期，重新背上电脑包，准备上班。

挑衣服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乌龙——差点又要因为之前上班的惯性，穿一身笔挺正式的西装去上班了。

好在脑子里适时出现了上次在《起·源》程序部看到的景象——有穿格子衫的，有穿T恤的，还有穿洛丽塔和汉服的，就是没有穿西装打领带的。

也不对，站在边上的秘书小哥是穿西装的，不过他不算技术人员，不能纳入考虑范围。

以己度人一下，如果和老板有私交的新同事上班第一天就穿得非常正式，想必会被吓到的吧。

因此顾墨改变了手的方向，白卫衣配牛仔裤，让自己显得青春阳光、容易接近。

出门前，他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和程越各自开车去公司。

结果被程越抓住拿车钥匙的手腕，一把拦了下来。

“没必要，上次带你去玩的时候，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和我关系匪浅这件事。”

“Phaeozem高层其实一直知道我有5%的股份是替人代持的，只是不太认识你。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你不用担心，平时会和你接触的普通员工和中层领导都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你是我兄弟，唔，当然也有猜你是我男朋友的，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工作开展的啦。”

“之前让你帮我留意项目组情况的同事想法的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听到什么，回来和我说说就好。”

“虽然概率很小，但如果有谁欺负你的话，直接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不说，好嘛？”

程越考虑的这么周道，顾墨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不再纠结，坦坦荡荡地上了程越的车。

虽然Phaeozem没有到35岁就优化员工的坏习惯，但因为成立时间不长，员工待遇又好，来来往往的员工看起来都相当年轻——当然，部分头顶光灿灿的技术人员除外，这是生活作息和遗传基因的锅。

在前台找到线上联系过的HR，顾墨拒绝了程越发出的午餐邀请，和程越告别。

修改过的合同已经由程越的秘书转交给HR，因此剩给HR的工作并不多。

但想到员工群里关于“神秘帅哥是老板娘还是老板朋友”的争论，她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心全意地为新人服务。

“程总的秘书说您已经了解公司的布局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想去但不认识的地方吗？我可以先带您逛一圈。”

“额，可以不要对我用敬称吗？感觉好奇怪……”

被程越的秘书这么对待也就算了，HR也这样对自己，让他很不自在。

“没什么要逛的地方，请直接带我去《竞·劫》的程序部吧。”

竟然是个i人吗……

发现顾墨与传闻中快速和《起·源》美术部打成一团的样子不同，有些内向，HR只好歇了迅速拉近关系、打探情报的心思，回到公事公办的流程，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竞·劫》项目组刚独立出来不久，所在的楼层比较高，不过我们公司的打卡制度比较弹性，所以不用太担心。”

HR一边按下电梯楼层，一边介绍道。

“这个门进去就是技术部了，目前美工和技术的人最多，策划和运营暂时挤在一起，等楼下的单机项目结束，应该会搬过去。”

“除了中间的工位外，其他没有名牌的位置你可以挑一个，把这个名牌放在上面。”

“为什么中间的工位不能选？”

顾墨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应该算是程序部门的都市传说吧。”

“我只知道每个程序部门都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有什么事都往上面摆贡品。”

“啊？听起来有点吓人啊……”

HR笑了笑，安慰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问问新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