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好，明天上午有空吗】

【有空。】

【是这样的，我们单位有福利，可以免费带朋友进植物园和扶荔宫，里面有不少珍奇植物，我可以给你当导游，愿意来吗】

根据高中时对他的了解，顾墨脑补出他兴奋地带自己认奇花异草的模样，应该挺有趣的，就同意了。

【可以。你白天说要问我的，就是这个事情吗？】

【这倒不是】

【这事还是上次和来旅游的同学聊天的时候听说的，当时我就想和你问问真假，但和你私下没怎么联系过，就没敢冒然打扰。正好现在你来了，我就想问问】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纯好奇，也不会往外传的】

【你说吧。】

就算百里星昂仔仔细细打了一连串补丁，顾墨也没能猜出他在好奇什么。

但他不是新三国的曹·究极猜谜爱好者·操，也不需要通过猜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决定让百里星昂直说。

【据说你那个现在功成名就的发小，程越，当初高考的时候是能上京大的，但是为了能和你一起上学，才留在了F大，真的假的？】

知道这消息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主要是S市几个顶尖高中的尖子生群体大多沾亲带故——小学、初中、拔尖补习班，总有一处能让不同高中的尖子生群体产生交集。

而当初程越放弃京大的录取机会，挑了离家近的F大的好专业，和学校闹得挺不愉快的，最后还是靠着程大律师出面，把上门劝说的班主任和校领导拦在了门外，才平息了事端。

闹成这样，这事传出去，一点也不奇怪。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旧事重提，顾墨不是很能理解。

【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不能说是为了我吧，主要是他想读计算机专业。】

【京大计算机的分你也知道，F大给出的条件又很好，离家近，又在H市这种二次元集中地，来F大其实挺合理的。】

这样的解释放在就业环境恶化的今天，很容易被人接受，但换到京大文凭能够很快兑现的十年前，说服力其实没那么强。

不过同样的话重复地多了，说话的人也会不自觉地相信起来，哪怕最初心存疑惑。

【这倒是，据说后来他创业的时候还吃到了H市对游戏产业的支持政策是吧？要是当初去了京大、留在京市发展，可能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了】

百里星昂很少玩游戏，因此对国内的游戏市场不太了解，但也知道Phaeozem巨大的社会影响力和超强的吸金盈利能力——只上电视报道而不上股市吸金的企业，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酷，更不用说是现实存在的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一早，顾墨打车到了百里星昂居住的小区楼下。

因为不少学生和老师是外地人，百里星昂所在的单位在地价还没涨的年代，就买下了单位附近的地，建起了单位附属小区，因为房多人少，所以每个人都有单间住，也算是来这么偏远的地方读博的福利之一。

平时会在植物园兼职解说员，因此百里星昂只是刷了刷脸，就顺利地带顾墨进了植物园，简单登记了一下，又进了扶荔宫。

扶荔宫是百里星昂所在植物研究所的标志性展区，分为热带植物为主的主馆，和兰花馆、食虫植物馆、隐花植物馆等众多子馆。

因为主馆中有一批游客正在参观，因此百里星昂带顾墨从子馆先参观起来。

他走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指着各种花花草草，一一给顾墨介绍，细致专注，神采奕奕，看得出对植物非常喜爱，一如当年。

这就是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的样子吗？

想到程越亲自参与游戏开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顾墨不禁产生了些许羡慕之情。

分不清兰花的品种，但被百里星昂的热情所感染，顾墨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时不时点头附和。

“你看这个，猪笼草，一般是吃虫子的，但我们园里的这株‘大明星’，还能吃老鼠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株笼口微张的猪笼草，又指了指上面的一根电线，介绍道：

“天冷的时候，老鼠喜欢搬到这间温室生活，前两年还在这里下了小崽子。有次一只小老鼠顺着杆子爬的时候掉了下去，正好掉在了这株猪笼草里，它盖一闭，就把小老鼠困在里面。”

“消化到最后，就只剩下一撮毛了。”

“后来这株猪笼草就不止吃虫子了，时不时也会吃几只老鼠。现在里面就有只小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