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军大吃一惊，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顾墨能完美地接上自己这种资深青春校园恋爱题材爱好者的问题，还是对答如流、毫不犹豫的那种。

“失敬失敬，程越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这话隐含了先前姜明军没有高看顾墨的意思，不过顾墨对此毫不在意，这就是他不让程越公开自己MOMO的身份，想要刻意造成的效果。

“过誉了，在下只是高中时很喜欢这本小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所以才能记住的。”

“晚上一起吃饭吗？能这样遇到同好也是不容易，我请客怎么样？”

对于同好的认同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明明一分钟前还是一起吃过几顿饭的生人，一下子就进化成了能请客吃饭的交情。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晚上已经有约，下次遇到再议吧。”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按照惯例，程越会在晚上请自己吃饭。

而且昨晚程越专门说过，今晚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顾墨只能拒绝姜明军的好意。

遗憾地告别姜明军，顾墨和秘书小哥到食堂门口，找工作人员抽奖。

很好，两个都是安慰奖——直接在线上兑换的游戏礼包。

因为晚上还要和程越吃饭，顾墨象征性地吃了一块小蛋糕，就和还在大快朵颐、狂炫下午茶的秘书小哥别过，独自上到15楼，点了杯咖啡，在阳光下坐着欣赏正在营业的程越。

此时已经有抽中“和出COS的程总”合照奖励的员工陆陆续续上来“兑现”奖励了，程越如同工具人一般被平时不敢惹大BOSS的员工拉来拉去，不仅要摆角色动作，还要说角色经典台词。

最初一阵新奇劲过去之后，洛清川很快就跑不动了，她也点了杯咖啡，正好坐在顾墨边上。

“怎么样，挺好玩的吧？”

经历过签售环节，洛清川已经把顾墨划到“熟悉的人”的范畴，说话时的语气、神态都无比自然。

“确实，很久没看到程越出COS了，还挺怀念的。”

顾墨颔首，表示赞同。

从大二开始做游戏后，他们俩就没怎么搞过COS，翻翻相册，绝大多数都是初高中假期时忙里偷闲出的角色。

当年手头资金有限，两人也不会化妆，常常是换了套衣服、戴上假发就算出COS了，放现在大概会被喷死吧。

不过还是有留下几张不错的照片的，以校园番为主，非常合理，也让人怀念。

“嗯？很久没看到……你是说，程越以前也搞过cosplay吗？”

她就知道，这位程越经常提起的竹马手里肯定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资料！

“对啊，但主要是初高中的，大学以后就没怎么出过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这……倒也不是不行。

真是黑历史的照片顾墨并没有转存到手机里，能拿得出来的COS照都是效果不错的，给清川老师看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这样，两个人以古早COS照片为桥梁，从校园生活一路聊到工作日常，又交换了对如今圈子和商业化的看法，发现观点非常之相似，迅速便熟悉了起来。

“抱歉，我要和《起·源》美术组一起参加活动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一通电话叫走了洛清川，顾墨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接近五点。

按照顺序，位于四楼的《起·源》美术组和程序组是最后一批参加活动的，换句话说，作为今天的稀有奖励之一，程越已经在露台上站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转头看了一眼程越，很好，不用人提醒，就已经坐在台阶上扣手机了，只在有抽中合影机会的员工要求摆指定动作的时候，才站起来动一动。

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血劲了呢……

参加完下午茶活动之后，除了轮值维护的人员留下之外，其他人都能提前下班。

因此今年最吃亏的就是《起·源》项目组，不仅享受不到老板热情的合影服务，还比其他同事晚下班。

但明年这个顺序就会颠倒过来，所以还算公平。

全程参与并围观了这次活动，顾墨对程越说的“Phaeozem工作氛围好”有了大概的了解，你别说，和之前人人自危的大厂相比，Phaeozem员工之间的关系显然要融洽很多。

也许是竞争性比较弱的缘故？总感觉他们三五成群地参与活动的样子，和涉世未深的学生很像……

五点半的时候，活动准时结束，被当成可动手办摆弄半天、体验coser辛劳的程越终于从一年几度的折磨中解放，能够回办公室换衣服。

穿着增高5厘米的皮鞋站了半天桩，哪怕是坚持锻炼的程越，也有疲劳驾驶的风险，因此换上常服后，由顾墨开车去预定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