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跟着老板吃了半天狗粮，再送一下高度疑似“老板娘”的隐藏股东，一点怨言都不带有的好吧。

就这么半天的时间，顾墨的照片已经在Phaeozem员工私下的小群里传疯了。

所有喜欢吃瓜的人都在议论，这位让程总陪着巡视公司的小哥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程越虽然管理风格松弛，但本人面对下属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对资方也相当硬气，很少亲自带人在公司参观。

根据Phaeozem史官记载，上一个让程越专门陪着巡视各部门的，还是Phaeozem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使轮投资人；再上次就是H市的高级政府官员，全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更奇怪的是，有做人脸识别研究的技术人员发现，这位小哥的照片在互联网上完全找不到。

目前从对话中拼凑出的信息，其他人只知道他叫顾墨，和程越关系匪浅，是美术总监的粉丝，对《起·源》的美术组相当熟悉。

可全网叫顾墨的人实在太多了，仅凭这些信息，完全无法锁定对象。

而知道内情的、在程越炫耀圈内的人，又都是公司高管，不在这种员工私下建的讨论群中，因此无法透露风声。

暂时也没有人把顾墨和先前和程越一起上热搜的神秘友人联系在一起——主要是今天顾墨出门前好好拾掇了一番，和平时出去逛街不太一样。

别看秘书小哥有着一副苦命牛马的面相，他其实也是利用岗位便利、冲在吃瓜一线的八卦小能手。

若不是一开始就被程越下了封口令，他高低得用手中的独家情报吊吊群里同事们的胃口。

现在只能看着同事们离谱的猜测干着急。

唉，真是可惜，这位明明已经来过Phaeozem好几次了，其他人怎么都没注意到呢？

对哦，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顾墨呢？

一瞬间，秘书小哥想起了无数都市传说，觉得有股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后脑。

不会是能够隐藏气息、混迹在人群中的精怪吧……

但不管顾墨是人还是精怪，工作还是要做的，因此秘书小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顾墨身后，观察他的影子。

边界清晰，过渡正常，没有突然变成人以外的形状……

嗯，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收起了八卦的心思和乱飘的思绪，至今仍没有得到名字的助力小哥专心开车，把顾墨送回家。

在车上合眼休息了一阵，回到家又小憩一会儿，顾墨总算恢复了精神。

接下来做点什么呢？

餐桌上还放着自己早上出门前喝了一半的牛奶。

牛奶……奶油……奶油蛋糕！

决定了，来做奶油蛋糕吧。

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四月初又是程越的生日，还恰好处在超长假期中，完全有理由好好放纵一把，吃一些不那么健康的食物。

从橱柜中找出低筋面粉，看了眼生产日期，还有半年就要过期了，正好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用掉。

又从冰箱里找出黄油、鸡蛋和淡奶油，很好，也都在保质期之内，这样材料就齐全了。

“你说今天是做草莓蛋糕好呢，还是做巧克力蛋糕好呢？”

顾墨自己喜欢吃草莓，这两天应季的草莓正好刚上市，家里买了不少，还没吃完。

程越则喜欢吃巧克力，压力大的时候，除了嚼薄荷糖，就是吃巧克力，因此顾墨对他的牙齿健康和血糖水平都保持长期的关切。

“这样吧，如果先吃小虾的话，就做草莓蛋糕；先吃菜叶子的话，就做巧克力蛋糕。”

因为小乌不会说话，所以询问它的意见只能采用这种原始的方式。

“这么给我面子啊，那今天就做草莓蛋糕了！”

见小乌毫不犹豫地率先奔向小虾，一口就将其吞下，然后漂了半天才漂到菜叶子附近，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勉为其难地把菜叶子也吃了下去，顾墨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也就是程越在开会，没有目睹这一幕，否则他肯定会严厉谴责顾墨这种先射箭后画靶的险恶行径——完全没有一点公平可言啊！

别看顾墨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做甜品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敲蛋的时候直接将蛋黄和蛋清完美分离，面粉过筛，打发奶油……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同一行行没有bug的代码。

因为是自己吃，也没有专门学过裱花之类高级的技巧，顾墨随意地将奶油抹在蛋糕面上，没有完全刮平。

又在顶上密密麻麻地放上致死量的草莓。

完美，就是完全没有考虑到程越的喜好。

犹豫了一下，良心最终占据上风，顾墨又找出几块程越喜欢的巧克力，掰成合适的形状，贴在蛋糕侧面。

这下就真的至真至善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顾墨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下班回家的程越却并没有给出能让顾墨打满分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