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背叛过一次了，再背叛一次又何妨呢？这次的拒绝还能抵消上次的背叛不成？倒不如直接答应他的条件，获得能与希恩进行战斗的力量——那不就是那些人当年想要实现的目的吗？

他都这么好心好意，居然还被拒绝了。

迪米特里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烦躁。明明设想的很好，只要再一次经历人类的背叛，再一次让他所在意的那个人类死去，那么希恩一定会彻底失望，并从此彻底放弃人类选择他吧？

结果他的计划却在故事的刚开始就失败了。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倒也可以强行占据这人的身体，可那就没意思了。若不是出自内心的背叛，仅仅只是一个被迫行动的人偶，那怎么能给予希恩能够击碎内心的重创，让他真正属于自己呢？

正托腮苦恼间，迪米特里便听见了怪兽出现的警报声，感到一丝丝迷茫：怪兽？现在的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出现怪兽？希恩怎么会允许怪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外来者？

他一时间没搞懂什么情况。但不管怎么说，怪兽出现的时候，主要负责迎击的副队长是不可能缺席的，如果他不想让希恩现在就知晓他搞的小动作，现在就得让吉川和能以正常的模样行动。

只能说幸好她是战斗人员，可以直接开着战斗机出发，需要表演的地方不算多。

迪米特里驾驶着吉川和的身体，心惊胆战地按照她原本的习惯一路演，好歹是安全上了战斗机，松了一口气。

只能说幸亏希恩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突然出现的怪兽吸引了，才让他安全上垒。

应该……算是安全上垒了吧？

迪米特里有一丝丝不确定。

而他也确实没真正达成上垒目标，虽然也没有完全失败：如果将希恩视作目标对象的话，那他确实是成功了——希恩完全没注意到吉川和的反常举动。

可这里不是只有希恩，还有一个对如何进行伪装、如何分辨伪装都十分擅长的大师级人物，且这个大师级人物还处于环境的适应期，正是对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分变化都十分敏感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吉川和的改变实在是有些显眼过头了。

不只是外表，每一个人的行为模式都是独特的。正如你永远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你也永远无法找到两个习惯完全相同的人，如果你认为自己找到了，那只能说明你分辨得不够仔细。

每一个人的呼吸方式、说话方式、走路方式都有其特点，而这种特点即便是长久相伴、熟知彼此一切秘密的人都难以模仿的。

当然，想要分辨这些细微的差别很难，不用说普通人了，哪怕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经验恐怕依旧难以成功分辨。

可迪米特里对吉川和并没有那么熟悉，作为非人类的他也并没有这种程度的伪装意识。更重要的是，布鲁斯，作为一个长期扮演两种身份到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精分的人，实在是太精于此道了。

而当布鲁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便已经仔细分辨并熟记了所有到过病房的人或者非人的脚步声以及走路时的发力方式。

刚发现吉川和的不对劲时他按捺不动假装并未发现，心却是往下沉了沉。至于现在……看着许久未见的小杰森和哥谭意识，他由衷地感到欣慰。

当他需要的时候，他的罗宾总是会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哥谭，也永远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