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解的布鲁斯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隔着屏幕的时候他倒是真的没看出来，但到了实地，他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与哥谭意识的契约还在，即便有着希恩的妨碍，都靠得这么近了，还认不出来的话那他就没道理被称为世界第一侦探了。

只是确实没见过哥谭以这副模样出现，但当意识到这是哥谭时，他却又觉得似乎确实很合适。

那种与世俗完全相悖的怪异的美，即便祂的躯体之上存在无数的裂纹与缺陷，可这些裂纹与缺陷本身同样是构成祂这份美丽的一部分。

这就是他所深爱的，却被无数人恐惧的哥谭。

他相信祂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他们也会一起变得更好。

他坐在驾驶位上，与他的城市、他的神明遥遥对视。即便他们相隔不近，即便自己的存在相对于哥谭而言依然太过描写，但他知道，祂一定看见了他，祂一定在专注地看着他。

他了解祂，正如祂也同样地了解着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身上绑好的安全带，将战斗机转为自动模式，同时将指挥权转交给真正属于这个战队的队长。

舱门还开着，是希恩之前打开的，风呼啸着从大开的舱门吹入。

显然他们这两个有着共同秘密的人是不可能和其他人一起行动的，于是便很自然的坐上了同一架战斗机，希恩也很自然的半路跳机干自己的事去了。

或许是为了以巨人的模样出现，也或许是有些别的什么事，谁知道呢？

不过这也正好，正好方便他与哥谭意识搭上话，反正他这个便宜司令官只需要存在就好了，作战的流程本土人士有自己熟稔好的一套。

布鲁斯将蝙蝠戒指代号，冲着哥谭意识化身的怪兽张开五指。

熟悉的，属于哥谭的味道将他包围，转瞬间他便已出现在了怪兽的体内，而分出一部分意识化作风的哥谭意识则围着他打起旋，另一个身影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像精灵一样跳到他身旁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评估着有没有什么缺失的地方。

“来的很及时。”他压抑住心底的笑意，点评着。

松了口气的杰森横了他一眼：“得了吧，这个戒指不是你故意挑出来给我的吗？你能猜不到？”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抬了两个像素点。而风也欢快地哼着歌，似乎在庆祝着短暂分别后的重聚。

“接下来怎么办？”杰森收拾好心情，正色道，“你应该已经有所计划了吧？”

“嗯哼。”

布鲁斯没明确回应，但以杰森对他的了解，这就是布鲁斯早已做好全部准备的意思了，于是紧绷许久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只要有布鲁斯在，总是没有问题的。

他十分确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