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银装素裹,洁白一片,下了一夜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谢弃支着下巴躺在江辞身旁,江辞神色恬淡,俨然是正处于好梦之中。
她对他就像月亮,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遥的是,曾经隔着一堵厚重的墙壁却无法相见。
近的是,如今的她毫无防备地在自己身边熟睡。
“你冲着我傻笑干什么?”
谢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笑了吗?
江辞悄然勾唇。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谢弃把江辞揽到自己怀里,“我现在才笑了。”
江辞推着他的胸膛,整个人面红耳赤,“我要快被你勒死了。”
谢弃松开她,江辞甩开他的胳膊,坐在床头,发丝垂落,她板着脸,和谢弃大眼瞪小眼。
谢弃仍旧是笑意盈盈看她,江辞终究还是破了功。
“我真没办法你。”
“我也是这样。”
江辞又扑进他怀里,只觉得心满意足,他们两个仿佛本就是一体,对方就是他们曾经缺失的的另一半。
“阿辞,我们去推雪人吧?”
江辞想起来了上一次要堆雪人的时候,那一次,她违约了。
江辞眼睛盛满星光,“好。”
院落中常青的柳树挂上了晶莹的冰晶,树顶上堆积了厚厚的积雪,日光照耀,积雪不化,大地上铺满了一层金霖。
江辞与谢弃朝后山走去,那里地势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对于不宜出现在人前的谢弃是个好去处。
二人的脚印留在雪地上,踩雪声声音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响起。
江辞团了一个雪球,“看,我教你怎么堆雪人。”
“先像这样团一个圆圆的雪球。”
谢弃有样学样。
“怎么你团的那么圆?”江辞看着自己手上这个指缝明显的雪球,又重新捏了捏,但还是不好看。
她摆摆手,“好吧,不重要。”
“接下来,就把雪球放在雪地上越滚越大就好了。”
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雪球滚来滚去,衣角沾上了不少碎雪,但没人注意。
江辞团好之后,便又捏了一个雪球,毕竟出来玩雪怎么能光堆雪人呢?
江辞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地走到谢弃身后,掀开谢弃脖领一下子把那雪球塞进去。
毫不意外看到谢弃惊讶,以及被冰到的表情。
江辞在他身后肆意欢笑,毫不客气。
谢弃很快团一个雪球,精准命中江辞的脸。
“谢弃!”
很快二人就把堆雪人这件事抛到身后,势要让对方身上沾的雪比自己多才算作罢。
但二人不相上下,毫不相让。
本来刚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气候有些冷,但现在这么玩,江辞额头上起了层层细汗。
她解下狐裘抛到地上,顺便还躲开了谢弃抛来的雪球。
谢弃看她面色潮红,很快就叫停,毕竟他有灵力维持不会生病,而她在雪原的时候被雪冻了一下就发烧了。
“我们应该是来堆雪人的。”谢弃指了指未完成的雪球,提醒道。
江辞挠挠脸,“确实是。”
二人把团好的雪球放在一起,随后,江辞捡了几条枯枝,顺便折了两支柳条给雪人当头发。
“有点丑。”谢弃评价。
“确实是丑,以后就说是你自己堆的。”
谢弃捡起江辞的狐裘,除去上面的落雪,重新给她披在身上。
“行,是我堆的,”谢弃笑说,“那我们现在回屋好不好?”
江辞点点头,随后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脸上既有玩得尽兴后的热度,又带着几分羞涩,但话语中说的理直气壮,”小苟,我鞋袜湿了。“
谢弃看了看她的鞋袜,湿了一点,故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看她,等着她自己吐出心之所想。
江辞明知他的想法,顺着他的意思说,“我想要你背我。”
谢弃低头轻笑,“好。”
江辞趴在他背上,双手环在他胸前,呼出的热气吐在他后颈,一缕发丝不经意在谢弃耳朵上轻轻拂过,她心满意足地盯着谢弃通红的耳朵。
她知道,他的耳朵不是因为冷风,而是因为她。
谢弃的脚步很沉稳地踩在雪地上,江辞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江辞感受着身下的爱人,虔诚地在他耳畔落下一吻。
谢弃的脸冒出热度,白里透红,听到身后的笑声。
他无奈,“阿辞,你别玩我了。”
江辞在他身后闷笑,为自己的整蛊而得意,更为此刻,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全系于自己而高兴。
”小苟,我们要这样一直到永远。“
永远这个词,对江辞来说一直是很重要的。
她曾经希望永远陪在爷爷身边。
她曾经希望薛临一直是她的徒弟,她的弟弟。
但事与愿违。
她现在想要和身边这个人永远在一起。
所以,如果有奇迹的话,不论是什么神佛鬼魔,让她得偿所愿吧。
江辞听到了谢弃的声音,很轻,很浅,很坚定。
随后江辞耳尖通红,把头埋进他脖颈,展露笑颜。
她得偿所愿了。
与此同时,望舒宗仙尊悯鸿久违地下了一条命令。
“望舒宗首席弟子谢弃,忤逆师命,刺杀尊长,现将其逐出师门,命各长老其下弟子将逆徒诛之,以正师门!弟子江辞,助纣为虐,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