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来的警察越来越多了,该撤了。”信长抱着长刀说到。
库洛洛从容地转过身,走进同伴的阴影中。
然而,就在米尔榭快看不到他在雨幕中的身影时,他忽然停下,像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对了,你的哥哥,正发疯似得满世界找你。”
他回过头,“视频已经在黑市传开了。以揍敌客的效率……找到这里,应该很快了。”紧接着,声音和身影一起模糊在了雨里。
最后的力气也耗尽了。她靠在墙边,听着雨声滴滴答答,眼前一片朦朦胧胧,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等再次醒来时,米尔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大床上,身上还被换好了干净舒适的睡衣。
她撑着身体坐起。巨大的落地窗外,圣嘉学院的全貌在夕阳余晖中一览无余。原本精致恢弘的谢尔拂楼被大火烧的只剩下焦黑的残骸。许多警车停在旁边,闪烁的红□□显得渺小极了。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前。
男人黑长的头发在透窗而入的夕阳下流淌着沉静的光泽,背影纤细高挑却富有力量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下方的废墟。
是伊尔迷,是他来了!
米尔榭重新躺下,把被子盖在脸上,假装自己没起来过。
听到了声响后伊尔迷走到床前。他脸庞的线条精致,在暖光色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他拉开被子,将手贴在她的前额上,“嗯,退烧了。”
米尔榭只好又坐起身。伊尔迷走到旁边的桌上,到了一杯水递给她,自然得仿佛昨天他们还坐在家里一起喝茶。
干哑的嗓子被温水滋润后十分舒适,只是她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伊尔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用纯黑的眼睛看着她。
米尔榭太熟悉这种静止了,他在等她的解释。
“我……我。”
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那天看到伊路哥往小奇头上插念针,才跑的。”
完了,一紧张又全说出来了。
伊尔迷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了然: “唉?是因为这个。”
预想的职责并未发生,实际上从小到大伊尔迷从不职责她什么,只是一昧地用自己的那套逻辑将她完全包围。
“我怕你也会给我扎针。”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伊尔迷无机质的黑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困惑,随即突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低声自语。
“如果米路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不需要额外的手段,那样效率太低。”
那你对小奇就能随便用念针了吗?!她在心里暗自吐槽,不敢出声。
米尔榭把整个脸蒙到被子里,只能行动表示抗议,突然不想和哥哥说话了。
伊尔迷见状站起身,直接拉上了床帘,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现在要好好睡觉哦。”
“可是哥,现在还是白天!”
伊尔迷转过头,指了指刚刚递给她的杯子:“这个里面,下了会让人昏睡的毒。”
米尔榭觉得一阵无法抗拒的眩晕袭来。明明已经培养过抗药性了还是会中招。
这就是来自哥哥的、必须服从的“关怀”吗?
与此同时,穿着黑袍、梳着背头的库洛洛正站在一片废墟的高处。下方,其它旅团成员们正清点着此行的“战利品”。
库洛洛低头,指尖拂过刀柄,上面还残留着女孩的血液。
流星街的风卷起尘埃。他转身,声音不高地说:“她的念能力,很特别。”
所有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直接抢过来不就完事了!”窝金靠在一块水泥墙板上,手里还攥着趁信长不注意时从他盘子里抢来的披萨。
侠客轻盈地从一堆杂物上跳下,走到库洛洛身旁:“团长,治愈系的念能力不罕见,但她身上的制约似乎强得反常,治了几个伤口,生命力就近乎枯竭了。”
库洛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虚空处:“你们认为,她一直待在牢笼里,是怎么知道拍卖会的事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呗。”芬克斯满不在乎地掰扯着鸡腿。
旁边埋没在阴影中打游戏的飞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白痴。”
团长的话打断了快要打起来的两人,他手中具现出那本“盗贼的极意”,书页随风而动,“我推测,她还有一种能让身体自由移动的念能力。”
“我明白了。”侠客的娃娃脸上笑容变得炙热。
库洛洛合上书,声音平淡却带着决绝:“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团长大人发话啦,废墟上下,响起了蜘蛛们参差不齐却同样令人胆寒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