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琢回头看了看冈安友莉,给了一个眼神。
冈安友莉瞬间明白,井琢想帮自己询问相关线索,但自己久待在这里,可能会将真正的鬼影引入这个社团。
“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家了。”她表示告别。
“对哦,老师,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这是我熟人的孩子,在学校里碰到,聊几句。”
还是那套说辞。
“这样啊,那老师下周见~”
“再见呀。”
冈安友莉害怕离开井琢,但为了解决事件的线索,她决绝离去了。
井琢和都市怪谈研究会的八人回到了他们活动室的里屋。
里屋灯光明亮,驱散了外面已经完全变为血红的夕阳。
“真是太好了,你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
井琢一字一字编着瞎话:“那个照片,如果不是你们P的,很吓人。”
肯定不是P的,真的很吓人。
眼镜男生极力解释:“绝对不是,我就顺手一拍,相机里怎么P呀,照片上还留着具体的日期时间呢。那个……偷拍你的事,我很抱歉……”
井琢也不好意思继续揪着这件真事来假装怀疑他了:“没关系,既然我同意接受采访,麻烦你删了就好。”
“……好。”
“我还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所以想了解一下其他黑影的故事,看看我有没有做相似的事,引来了这些鬼东西,有的话我避免一下。”
黑衣男说不上黑影或鬼影,他一直以人体的状态出现,但除了帮冈安友莉寻找解决方法,或许可以从更多的故事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线索。
“好的,希望我们收集的故事能对你有用处。”
“嗯。”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一直没有问呢。”。
井琢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读音。
藤尾暗暗记下:“那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都市怪谈研究会的社长,藤尾荣一,大三的。拍你的眼镜君叫大西润也,他就是靠你的照片入社的。”
井琢瞅了眼大西,大西忙开始研究起相册里的其他内容。
剩余的社员有些围坐了过来,有些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井琢不太自在,但也不好说出口。
“井同学,你是想先听我们收集的黑影故事,还是先接受采访呢?”
“可以先听你们的故事吗?”
“好。第一个故事是纯怪谈,是川崎找到的,请她过来讲一下吧。”
纯怪谈。
生活已经够恐怖的了,这种纯粹的恐怖还是不要了吧?
井琢想拒绝,不过自己的社交礼仪底线没能让自己说出口。
川崎作为社团唯二的女生,应邀而来。
另一个男生也扔下了手里的事,拉过椅子:“鬼故事汇总吗?我只知道我的素材,还没听过你们的呢,我也要听。”
在场人们好像很享受集体恐怖氛围,呼啦呼啦都围在了一起,很有团魂。
和这么多人在一起的友好活动,井琢几乎没有感受过了,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讲鬼故事就更好了。
名叫川崎的女生拿着自己写的稿子:“那我要开始讲喽。”
藤尾终于可以去上厕所了。
第一个故事。
江户时代,有一处废弃村落,若忽略那些杂草痕迹,能看出曾经的繁华。
村落与外界隔了一条小溪,小溪不深,淌水也能过,不过仍旧有一条前代人建的石桥横在溪上。
石桥外的草地上有一处烧焦的黑色圆形痕迹,痕迹探出后方半人高的草丛,铺在进村路旁矮草上,像是有什么人来野炊过。
一天,迁徙的人发现了这个村落,并在此生活下来。
从此聚在村落里的人越来越多,村落重新发展了起来。
男人们在进村的路上和村里的主干道上,铺起了与石桥相称的石板路。
半年后,一个小女孩在溪边玩耍,发现烧焦的痕迹旁多了另一条痕迹,像一只手臂的形状。
女孩告诉了母亲。
母亲很少出村,在进村时也没有注意过痕迹,不以为意。
第二天,女孩再去看时,发现圆形痕迹向前挪位了,带出了脖子和肩膀的形状,手臂连着的五指变得清晰,碰触到了进村的石板路。
被触碰到的石板路上,印上了抹不去的三根黑手印,泼上溪水也洗不干净。
女孩尝试去拔草,可惜草扎根深,拔不干净,烧焦的痕迹印得也深,除去了上层,底下依旧浓黑。
女孩不解,围着玩了半天。
终于,在一个时刻,丰富的想象力告诉她,那印在地上的人影,好像在朝着进村的石桥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