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该是这样。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无限拉长,夜九溟的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有前世血祭的怨恨,有今生重逢的博弈,有片刻温存的错觉,最终都定格在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上。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痛楚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他那双燃烧着暗金色双莲的眼瞳深处,却陡然亮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理智之光。
他没有如太叔仪预料中那般疯狂地跃起,试图从神口夺人。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深渊般的巨口一眼。
在上方太叔仪那夹杂着得意与轻蔑的注视下,夜九溟做出了一个令其费解的举动。
他竟缓缓收回了前伸的手,就地盘膝,稳稳地坐落在了那根冰冷、粗粝的黑红锁链之上,仿佛脚下翻滚的不是岩浆,而是平静的湖面。
“放弃了么?倒也识时务。”太叔仪冷哼一声,双手开始飞速结印,准备执行篡夺神格的最后一步。
可他没有看到,盘膝而坐的夜九溟,眼帘低垂,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下一瞬,夜九溟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股精纯的、蕴含着他本源神魂气息的鲜血,顺着喉间滚下,直冲心脉!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闻的低鸣,自他心口处响起。
一只沉睡在他心脉血肉深处的、通体漆黑、形如双生莲花的诡异蛊虫,被这股本源精血瞬间唤醒!
同命蛊,母蛊!
这是他前世陨落前,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得到的禁忌之物。
此生重来,他第一时间便将母蛊种于己身,而子蛊,则早在二人第一次兵刃相向时,便被他用计,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了帝长梧的体内。
此蛊无毒无害,平时如死物般沉寂,唯一的功用,便是在母蛊持有者的催动下,强行建立一条跨越空间、无视禁制、单向的生命感知连接!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