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的主人并未完全显露真容，反倒是其身后的虚空裂缝像被巨人双手蛮横撕开，露出一只由无数金色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型眼瞳。

那眼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冷漠与审视。

金光垂落，像是一台高功率的断层扫描仪，瞬间将这方圆百里的每一粒尘埃都打上了编号。

夜九溟脑海中，从星枢子那里掠夺来的记忆库疯狂翻滚，检索词条在视网膜上飞速弹跳，最终定格在一张泛黄的画像上。

【匹配成功：凌尘神尊。

帝长梧前代授业半师，两千年前飞升天外之境。】

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交出长梧道躯。”

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以一种高频机械音波的形式，蛮横地轰入夜九溟的识海。

这根本不是商量，是来自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强制指令。

紧接着，那个踏出虚空的身影终于清晰。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女修，面容模糊不清，手中却握着一把漆黑的、刻满了繁复铭文的戒尺。

那不是凡铁，其上流转的压制法则甚至比刚才那只大手还要纯粹——那是专门用来“规训”不听话弟子的半神器。

“玄霜奉令，回收神格容器。”

女修甚至懒得看夜九溟一眼，身形一晃，如同捕食的雨燕，带着那把似乎能丈量天地的戒尺，笔直地俯冲而下。

回收容器？

夜九溟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血光。

在他这里，师尊是人，在天上那群东西眼里，师尊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塑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