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是最廉价的燃料,夜九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面对萧绝那充满压迫感的二次冲刺,他不仅没躲,反而像个算错了距离的新手,不知死活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整个人几乎撞进了萧绝怀里。
腥臭的兽息扑面而来,夜九溟右瞳深处,那朵原本沉寂的银白色莲瓣骤然怒放。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崩解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虚线,而萧绝头顶,正悬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透明丝线,一端连着那个异化的天灵盖,另一端没入虚空,源那朵银白莲瓣并没有射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光束,而是像高精度的扫描仪,瞬间将眼前残留的能量场拆解成无数条数据流。
萧绝的身影已借着那一撞之势遁入虚空,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疯狗虽然疯,但惜命得很,察觉到神格压制的瞬间就溜了。
夜九溟没去追。
那个原本应该站在身后的白色身影,不见了。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混杂着熟悉的冷梅香。
那是帝长梧凡人躯体独有的气息,脆弱得像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夜九溟走到刚才帝长梧站立的结界边缘,蹲下身。
指尖拂过地面,那里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呈喷射状,显然受了重创。
但周围的阵纹并没有被蛮力破坏的痕迹,反而是几个关键的灵力节点,呈现出一种“自然熄灭”的状态。
这不是被攻破的,是被人从内部主动切断了供能。
就像是有人把自家大门的钥匙递给了强盗,还贴心地帮忙
有人不想活了,那就送他一程。
就在夜九溟指尖触到地面的刹那,原本早已断了一臂、苟延残喘的苍冥真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
这老东西疯得很彻底,完好的左手猛地拍向地面阵眼,仅剩的灵力像是不要在钱似的灌了进去。
原本用来囚禁犯人的水牢底部,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那是地脉之火被强行引爆的前兆。
要死一起死,典型的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