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召回那把名为“天命”的神剑，斩尽一切冒犯者。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潮湿的岩壁空气。

没有剑鸣，没有神光，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调动。

帝长梧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双总是高高在上、仿佛洞悉一切的凤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猛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

这该死的神性戒断反应。

“别看了，剑断了，你也废了。”

一只带着血腥味的手横插过来，一把按住他还在颤抖的右手。

夜九溟没给他伤春悲秋的时间，粗暴地将人拖到洞穴最深处的死角，反手在他面前布下一层极薄的、淡金色的蓐收剑气护罩。

“那是天机阁的狗，专门来给你送终的。”

夜九溟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绝对的冷静，“不想死就闭嘴，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

说完，他根本不看帝长梧那复杂的眼神，转身直接走出了隐匿阵的保护范围。

想要保住这个窝，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狼以为兔子跑了。

夜九溟身形一晃，主动暴露在星石残骸的边缘，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飞鸟，猛地向着虚空乱流深处跃出。

“在那！”

一名无常刺客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灵力波动。

“追！”

两名死士想都没想，立刻放弃了对石头的轰炸，化作两道流光，死死咬住夜九溟的背影。

虚空之中，陨石乱飞，空间裂缝如同隐形的绞肉机，毫无规律地开合。

夜九溟在破碎的陨石带中疯狂穿梭，左眼瞳孔深处，那一瓣代表“烛阴”的黑色莲花疯狂旋转。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成了由无数根线条构成的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