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的崩碎,像一场劣质的烟花秀,在青石镇外围的荒林上空炸开一团扭曲的光影。
没了法则的束缚,两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百米高空坠落。
“轰!”
夜九溟率先砸穿了一棵老松的树冠,无数断裂的枝丫和松针成了缓冲,饶是如此,落地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逆血。
紧接着,帝长梧重重地摔在他不远处,激起一片腐叶尘埃。
夜九溟挣扎着爬起,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抬起左腕。
那道赤黑色的双生莲印记正在皮肤下微微发烫,运转正常,仿佛在嘲讽着他这该死的、同生共死的捆绑。
他瞥了一眼帝长梧,这位正道魁首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白衣早已被血污和混沌之气染得看不出原色,背部一道焦黑的创口深可见骨,那是被天道雷劫边缘擦过的痕迹。
强行动用本源,又遭此重创,帝长梧落地后连一声闷哼都欠奉,直接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废物。”
夜九溟低声咒骂了一句,也分不清是在骂谁。
他毫不犹豫地拖上帝长梧的一条腿,像拖一条死狗,将其拽入附近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废弃猎户地窖。
将人扔进去后,他搬来数块百斤重的碎石,死死封住入口,随后手指翻飞,连续布下三层敛息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冷漠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救他?不,他只是在保证自己别莫名其妙地死掉罢了。
夜九溟辨明方向,向北行进。
荒林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植物气息。
但很快,一股更浓郁、更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那是血腥味,混合着生命被抽干后的焦臭。
走了约莫十里,林木渐疏,前方豁然开朗。
青石镇。
只是,此刻的青石镇,像个被罩在玻璃蛊中的标本。
一层直径达数里的赤色半透明结界,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镇子死死封锁。
结界表面,光华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如蛆虫般蠕动。
夜九溟的左眼瞳孔骤然一缩,暗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窥天机”视界开启!
在他眼中,那结界瞬间变得透明。
无数道纤细如发的血色丝线,从镇内每一间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活人的身上被强行扯出,汇聚成一股股血色溪流,最终涌向镇中心那座高耸的钟楼。
这他妈哪是结界,这分明是一座活体榨汁机!
夜九溟眼神一寒,潜行至结界边缘。
他将体内那股水火变异灵力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在结界底部最薄弱处。
“滋啦——”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牛油。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竟被他熔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潜入镇内,那股浓郁的血腥焦臭味瞬间浓烈了百倍,呛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