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气与刀芒,赤红与血色,像是两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在半空中进行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撞!
没有丝毫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硬碰硬!
那声响,根本不是金属交击,而是一颗小型太阳在耳边被硬生生捏爆!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狂暴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下方的岩浆湖上。
“哗啦——!”
数十米高的赤色岩浆巨浪被掀上高空,又化作漫天火雨砸落,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仿佛天空都在流淌着滚烫的血。
烟尘与蒸汽弥漫中,萧绝的身影如同鬼魅,纹丝不动地平稳落地。
他甚至没用正眼去看那头被战斗余波吓得瑟瑟发抖的赤焰地龙,一双阴鸷到极点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从林中走出的李天。
“血鸦阁?”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扛在肩上的门板巨剑嗡嗡作响,狂傲得不可一世,“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本座的猎场里撒野?抢食抢到我天剑宗头上了?”
李天浑身浴血,气息却不减反增,他那只独眼闪烁着比萧绝更加疯狂的光芒,手中的长刀直指萧绝身后那块巨石:“少他妈废话!把夜九溟交出来,不然,今天这毒火瘴林,就是你们天剑宗的坟地!”
两个疯子,两种狂傲,一句话不对付,杀意瞬间引爆。
他们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真正的“猎物”,几乎是同时,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跨过了夜九溟藏身的区域,用最惨烈的近身搏杀,将这片岩浆湖畔变成了血肉磨盘!
而在他们交战掀起的滔天巨浪掩护下,夜九溟早已像条泥鳅,顺势滚入一块巨石后方。
他第一时间封死全身毛孔,切断了所有灵力外泄的可能,整个人就像一块真正的、毫无生机的“石头”。
他冷眼旁观。
左眼中,那朵暗金色的双莲纹路正在以一种非人的频率疯狂旋转。
在他的“窃天之眼”视野里,萧绝与李天每一次灵力碰撞的频率、轨迹、爆发节点,都被解构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数据流。
他在等,等一个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绝对盲区!
来了!
当萧绝一式狂暴的“天怒剑诀”斩出,而李天则祭出压箱底的“血魔盾”硬抗,两股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在场中正中心轰然引爆!
“嗡——!”
那一瞬间,周围百米内的空间,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出现了短暂的、如同信号失灵般的感知扭曲!
就是现在!
夜九溟抓住这零点一息的绝对盲区,身形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腕一抖,那枚帝长梧留下的、闪烁着微光的定位符,如同有了生命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越过激战区域,精准无比地粘在了那头被战斗余波吓得四处狂奔的“赤焰地龙”腹部最柔软的鳞甲缝隙中。
做完这一切,他体内的烛阴之力瞬间流转全身。
他的气息、体温、甚至连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都在一瞬间被同化为了最纯粹的阴影。
整个人仿佛融化了一般,贴着岩浆湖边缘那被高温炙烤得发黑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向着记忆中的方位滑行而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