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块夜九溟藏身的钟乳石,在他眼前被砸得粉碎,无数碎石夹杂着劲风,如同霰弹般四射开来。
就在那怪物巨斧落下的前0.1秒,夜九溟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整个人就像一块没有骨头的烂泥,顺着碎石飞溅的方向,极其丝滑地向右侧翻滚,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广场边缘那条满是污泥的排水沟渠。
“吼?”
血奴首领那双猩红的巨眼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刚才那股让它感到威胁的气息……消失了?
它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只闻到一股混杂着毒疮脓液与血腥的古怪味道,从沟渠边的苔藓上传来。
那味道非但不像“食物”,反而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
在沟渠的阴影中,夜九溟缓缓收回割破手腕的短刀。
他前世为了伪装,吞服了上百种毒药,血液早已异于常人。
此刻,这点混有毒斑的血液,就是他最好的“隐身符”。
找不到目标的血奴首领烦躁地咆哮一声,转身伸出巨爪,随手从旁边抓起两名瑟瑟发抖的凡人,像丢两袋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抛向了广场中央的血池。
“噗通!噗通!”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两人便在翻涌的血浆中化为了虚无。
夜九溟对此视若无睹。
他压低身体,如同一条潜行于阴影中的毒蛇,沿着沟渠,迅速爬向广场正中心那根支撑着整个地底空间的巨大承重石台。
【窥天机,开!】
视野之中,整个血祭阵法的所有能量流转路径,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他瞬间就看穿了这阵法的底层逻辑——这鬼东西,就像一个倒插的抽水泵,正在源源不断地从他们头顶,也就是上层废墟大殿,汲取着之前“蓐收”神格逸散出的庚金之气!
“呵,废物利用玩得挺溜。”
夜九溟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一缕精纯无比、带着毁灭气息的暗金色庚金之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寒芒。
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眼神一凝,身体如鬼魅般从沟渠中窜出,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那根巨大石台的底部,连续点中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灵力汇聚节点!
“啵!啵!啵!”
三声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下一秒,整个血祭大阵的运转,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毁天灭地般的灵力倒灌!
“轰隆——!”
一股由无数怨魂与血肉精气凝聚而成的高浓度血煞之气,失去了阵法的束缚,瞬间失控!
它们顺着原本吸收庚金之气的通道,汇聚成一道直径数米的暗红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恶狠狠地朝上层大殿的天花板直冲而去!
上层大殿。
“妈的,到底在哪?!”
萧绝一剑劈开一堵摇摇欲坠的墙壁,烦躁地咒骂着。
他几乎把整个大殿都翻过来了,却连那柄断剑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股气息……阴冷、狂暴,却又精纯得可怕!
是高阶灵宝出世?!
“哈哈!天助我也!”
萧绝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狂喜,他想也不想,手中重剑灌注灵力,对着脚下本就脆弱不堪的地层裂缝,狠狠一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