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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回来的时候,看到洛燕棠脸色不太好,阴沉着一张脸,像是刚刚跟人吵过架似的,一旁躺着的闺女也是,瘪着个小嘴巴,眉毛拧在一起。
叶慕抱着孩子给洛燕棠看:“没想到还能在一个小婴儿的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呢。”
洛燕棠听到他的话,坐起来看他怀里的孩子,还真是,平时崽就只是乐呵呵的,要么就是张着嘴巴发呆,看着吃的眼睛一亮,看到叶慕回来会呵呵的笑,洛燕棠把她抱到怀里的时候,她还会挥舞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听不懂说什么。
“刚刚谁来惹你生气了?让咱们女儿听到了?她现在也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小时候听到阿爹受委屈都这样愤怒,要是长大了,看到有人欺负你,还不得抡拳头跟人干仗啊。”叶慕笑着捏捏崽的脸,笑着跟洛燕棠说:“没准你还生了个武将。”
“一个小姑娘,怎么还能当武将?”洛燕棠捏捏崽的小手,“以后我什么都不叫她做,也不教她做饭,让她像那些高门贵女一般,锦衣玉食的在家里长大,等到了年岁,给她招个赘婿,要不然你就在朝中给她找一个差不多的,以后你和你的女婿还能在朝中有个帮衬。”
“那不行,”叶慕直接拒绝,“我的孩子,必须十项全能,别想休息,等她三岁,我就请先生过来教她读书认字,琴棋书画都不能落下,武术、兵器骑马射箭也得学……”
叶慕凑过去在女儿的耳边恶魔低语:“你还有三年的假期,好好享受这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吧。”
“你让她学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家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她为了生计操劳,等以后我把我手里头的那些产业都交给她,学学算数,学学写字,就好了。”洛燕棠看到叶慕刚才的表情,他都觉得有些恐怖,怀里的崽都被吓哭了。
洛燕棠赶忙把崽抱过来:“你吓唬她干什么?”
“你看,我是文臣,咱们家总得出来个武将吧。”叶慕的力气比常人大,他虽然是魂穿,按理说不应该把变种人的基因带过来,可是他的力气就是比常人大,记忆力也跟变种人一样,普通人看书,要看几遍才能背下来,他看书,像是扫描了一样,全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他相信,自己的基因会遗传给女儿,到时候女儿也会力大无穷、过目不忘。
“哭吧,以后就不能这样哭了。”叶慕继续在孩子耳边恶魔低语,把孩子吓得愣住,盯着他看。
洛燕棠把他推走:“一回来就气我,上一边待着去。”
“我错了。”叶慕赶忙服软,嘴上说好话,但是培养孩子的时候可不会服软,“刚才谁来了?我听门房说是苏慎之来过,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叶慕很久没有见过苏慎之了,之前见面,也都是苏慎之来找洛燕棠聊天,他见了一面,没有说话。
在他印象里,苏慎之跟洛燕棠就是两个小闺蜜,他们两个也就是聊聊八卦,或者讲讲他的坏话。
难道苏慎之说他的坏话,把洛燕棠给气到了?
别人家都是妻子跟闺蜜说自家相公哪里不好,抱怨一顿,然后把闺蜜气给半死帮她打抱不平,然后妻子转头就跟相公说,我朋友都说了你对我不好。
但是他们家的情况不同,洛燕棠不会跟别人说他的不好,只会夸他,如果在洛燕棠不停夸他的情况下,还有人说他的不好,那就是挑拨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或者纯嘴贱,他对苏慎之的印象就是纯嘴贱,心眼倒是不坏。
洛燕棠听到苏慎之的名字,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一直把他当朋友,没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他喜欢跟人聊天,这是他的爱好,跟谁都能说得到一块去,而不是我们两个性格相投能说的到一块去。”
洛燕棠说了半天,也不想把苏慎之说了什么干了什么说出来。
总觉得,说出来了之后,会显得自己更蠢了,他下意识的逃避。
“总之,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跟他相公还有首辅是站在一边的,咱们跟他们家不是一路人,以后不来往了。”洛燕棠说。
“成年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划分成不同的阵营,他站在自家人那边,也无可厚非。”叶慕搂着他的肩膀揉了揉,“只可惜你少了一个朋友。”
“朋友没了再交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他伤心难过。”洛燕棠嘴上理性,但是心里还是难受的。
以前他交朋友,喜欢交苏慎之那样的,觉得苏慎之性格开朗,有什么说什么,谁知道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才是伤害他最深。
而且也不是有什么说什么,全都是欺骗他的话术罢了。
反而他讨厌的沈夫郎那样,整天闷着头什么都不说的人,却从来没背叛过他。
而且在他家里出了那么多事的时候,酒楼的生意全都是靠着沈夫郎才做起来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肤浅且愚蠢,信了油嘴滑舌的小人的话,却防着真正的好人。
“怕是沈夫郎的手艺已经超过我了吧。”洛燕棠前段时间怀孩子的时候,他就只是指导那几个徒弟做菜,生完孩子后还没再去过酒楼,那些徒弟们也都是沈夫郎在带,催哥儿偶尔给他讲一下酒楼的情况,说沈夫郎一个人带好几个徒弟,有的徒弟已经能出师了,做一些凉菜和简单写的菜。
“等你回去了,你都碰不到锅铲了吧。”叶慕问他要不要把酒楼扩大一些,“生意这么好,你也锻炼锻炼你的那些徒弟们,再开一家,以后弄成全国连锁店。”
洛燕棠想到上辈子,他开了两家酒楼,结果第二家酒楼他不在那边看着,只是到日子过去查账,弄得一塌糊涂。
反而上辈子他买的那些铺子,租出去之后赚了不少的租金,后来只是收租金就已经超过了酒楼的收入了。
这辈子他就开了一家酒楼,剩下的全都买铺子,除了铺子,他还有皇上上次的千亩良田。
酒楼用的蔬菜粮食甚至是鸡鸭肉类全都是他雇人在皇上赏赐的两天上种出来、养出来的。
那些粮食酒楼用不完,一部分拿回府上吃,一部分卖掉,每年也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叶慕说再开一间酒楼,他有些犹豫。
不过上辈子他身边没有沈夫郎的帮忙,只能一个人做菜,所以才分身乏术。
上辈子他也就带了两个徒弟,徒弟们的手艺也不行。
这辈子不同了,徒弟们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手艺也好,完全可以开两间酒楼了。
不过像叶慕说的全国连锁,怕是有些困难。
“这次咱们开酒楼,就开一间大的,之前那个两层的小酒楼,小打小闹,我看中了一件,四栋楼弄成了一个口字的大酒楼,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去瞧瞧。”叶慕看他一提起酒楼的事就忘了跟苏慎之生气的事了,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给他:“已经买好了。”
洛燕棠看着房契上的位置,“这不便宜吧?还不得掏空积蓄了?”
“哪里就掏空积蓄了?虽然说俸禄少……”叶慕还没说完,就看到洛燕棠着急的问他,“你又不是贪污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看库房里那些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都没有动过,你也没有动我的钱。”
“咱们不是还有一间酒厂么,收益不错。”叶慕的酒厂又是酿酒又是做酒精,并且在夏天之前,他还酿了一批啤酒,冬天的时候挖了冰窖。
一到夏天,他找人开了间铺子,专门卖烧烤和冰镇啤酒:“也就是你没出门,你要是出门了,就知道我那间铺子有多热闹了。”
“冰镇的酒?还有烧烤?烧烤是什么?”洛燕棠没想到他在自己生孩子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别人都尝过了,我都没有尝过。”
“你怀着孩子不适合喝酒,等你养好了,我带你去尝尝,我在院子里亲自给你烧烤,一起喝我酿的啤酒。”叶慕看看怀里的孩子也吧唧嘴,“你不能喝,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
叶慕才说完等洛燕棠身体养好了一起做这个做那个,结果他没想到首辅竟然在皇帝的舅舅带兵回边关的时候造反了。
也是一个夜晚,叶慕还在梦乡里呢,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拍门,说不好了,打起来了。
叶慕赶忙穿上衣服,开门一看竟然是小大夫,他浑身是伤的从里面宫里跑出来,怀里还抱着小太子。
“五皇子根本就没有死,之前发现的那具尸体是别人的,只是穿上了五皇子的衣服,烧毁了脸,看不清楚特征,就真以为是五皇子……”小大夫语无伦次的将太子交给叶慕,“咱们赶紧跑吧,要是五皇子真的得逞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叶慕之前看过五皇子的尸体,虽然脸被烧了,但是只烧了一部分,剩下的鼻子嘴巴跟五皇子一模一样,身体特征看着也相似,他都理所当然的将那个尸体当成五皇子了。
再说那时候有皇上、仵作都来验尸,他们都说那是五皇子,他自然也就没有怀疑。
难不成,五皇子之前就养了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替身,就等着万一出了事,金蝉脱壳呢?
怪不得首辅那么有底气,是这个原因。
前段时间首辅找他去家里说话的之后,他以为首辅会给他使绊子,可是首辅一直都没有搭理他,那日下朝的时候,首辅还跟他说:“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了,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你依旧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了。”
他还以为首辅说的既往不咎,是他不想娶郡主的事呢,没想到竟然是五皇子的事。
可是就算既往不咎,也只是早死和晚是一会的事。
他没有答应站在首辅那边,他们会立刻过来杀了他,他们站在首辅那边了,五皇子登基之后,会把他当猎物一样玩弄,首先就会把他的夫郎抢走,然后再把他玩死。
他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与其受尽凌辱而是,不如跟他们拼了。
“我早有准备,进来。”叶慕把他拉进来,把床上的洛燕棠叫醒,拿了几件衣服,还有孩子的吃喝用品一起,打开了一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