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在第一时间想到了Lulu，她没细问，简单回了个：好。

她不是喜欢美甲，她之所以会注意，是因为当时向凝坐在沙发上，给她美甲的人，几乎呈现出一个半蹲半跪的姿势，她觉得，各行各业的人都不容易，那样久了，腿会麻。

但齐景砚好像把她的一个眼神当成了好奇，并且记在了心里。

他真是个体贴的人，以后可能也会变成一个体贴的伴侣，但对象，大概率不可能是自己。

第二天，程蔓如约上了陈叔开来的车，跟陈叔说，她这段时间，已经看过了教材，也总结了知识点，让陈叔帮她安排试课的时间。

陈叔开心地像是程蔓帮了他什么大忙，程蔓又打开了被称之为家的门，她不知道，这栋房子什么时候被买下，又被精心装潢，不敢想，齐景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头顶撒网。

陈叔跟她说齐总今天有会，客人一会儿就到。

说完便离开了，因为马上要见Lulu，程蔓走进奢华的衣帽间，选了套相对低调素雅的衣服换上，余光瞥见中岛台的展示柜里，闪着璀璨的光。

里面的首饰，又多了些，那些光点，折射出光怪陆离的世界，程蔓对珠宝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首饰的品类。

手镯，戒指，胸针，发饰，项链，唯独没有耳环，程蔓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巧合还是，他细心于此？

门铃声将程蔓的思绪打破，她摇了摇头，走去开门，果然，润物无声的温柔，容易让人沉溺。

门一打开，程蔓就看到了Lulu明媚的笑，Lulu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非常张扬的漂亮，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她应该非常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华丽的衣裳瑰丽的珠宝和她脸上的妆容，不过都是点缀，有，但不必太多，堆砌多了，反而会让整个人显得俗艳。

她眼光很好，简单款的衣服，总能让她搭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Lulu本就是自来熟的性格，昨天亲眼目睹了程蔓让向凝吃瘪，自顾自的将程蔓划到了朋友的阵营，张口就对着她调侃：

“嚯，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别是千里遇知音了吧？都没商量，衣服都穿得同一个品牌，不过我这是当季，你的是，超季。”

Lulu说着，一边进门一边把手里的水果礼盒往程蔓手里递，程蔓条件反射的接过。

Lulu又晃了晃手里的奶茶：

“新开的，听说很好喝，门口大排长龙，我等了好久，一起尝尝？”

Lulu的热情，让程蔓脑子里懵懵的，不太好招架：

“可是，我平时不住这儿，这水果，放在这儿，估计会放坏了。”

Lulu先是震惊了一瞬：

“你不住这儿？你住学校？”

本想说一句齐总到底行不行的，生生咽回去了，她没那么大的胆：

“那……那你就拿到学校里跟同学一起吃啊，第一次来做客，我怎么能空手来，不礼貌，你别有负担，下次请你去我那儿。”

程蔓收下水果，给Lulu找了双拖鞋，等她换好，两人就往里走。

刚还腹诽的Lulu突然又夸赞上了：

“不愧是齐总，出手就是阔绰，有这种房子你居然不住？你可别死心眼儿，能攥进手里的都是自己的，不住白不住！”

Lulu说就说，偏偏还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跟要咬人似的，莫名让程蔓觉得可爱又好笑，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差点吐出来，这奶茶真好喝。

Lulu看程蔓笑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尴尬的紧急往嘴里送，喝了口，话匣子又打开：

“我不太能憋得住话，这要是被向凝她们听到了，又得骂我势利。”

程蔓引着Lulu一起在沙发上落了坐：

“她们总这么挤兑你吗？”

Lulu满不在乎：

“她们挤兑我一句我回一句，左右我也不吃亏，我从山窝窝里出来的，妹妹还小，爸爸生了场大病，欠了好多钱，念完高中，我就出来打工，但是那些流水线的工作，赚钱太慢了，要债的整天上门，搞得我小妹学都上不好，我就铤而走险，去酒吧当酒促。

你知道里面多吓人吗？

第一次有人把小费往我这里塞的时候，我人都吓傻了，他还问我出不出台，出台就是要出去跟他过夜，我跑进厕所大哭了一场，那种屈辱和委屈，我一辈子都记得。”

Lulu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程蔓大惊失色：

“你是说，直接把手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