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元宗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资源多、实力强、地盘广,人也多。
而人多,就意味着有点小道消息什么事儿,就能闹得十二峰峰峰皆知。
这其中,尤属主峰问道峰最受人关注。
戚北刑满释放当天,他要和问道峰雷茂才长老座下众弟子比试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宗门里的狗听到都要吠两声以示关切。
无他,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找戚北挑衅的弟子无疑属于爱出风头,且善于哗众取宠的那种。
就算远远见识了那场声势浩大惊动了半个沧元宗的雷劫,他们也坚定地认为:戚北不过一个刚突破化神的修士,就算元神品质再高,也绝不会抵过他们人多势众。
更何况,他们大师兄如今已是化神后期,在整个沧元宗弟子中都能排进前二十的实力,怎会打不过一个野路子来的散修?
就算薛宗楚要帮,也得顾及他们师尊的面子。
坚定了己方必然胜利的观念,他们谦虚地愈发厉害,逢人便是“惭愧惭愧”,“哪有哪有”、“不敢不敢”。
沧元宗风气向来护短排外,叶修然的事不太光彩,当天就加紧了在场众人的口风,因此知晓的人并不算多,除了当天在场的就是小道消息灵通的。
这就导致绝大部分知道这场比试的人,又不知道戚北和这群人的过节,只当这位少宗主道侣心气高,经历的挫折少,这才不知天高地厚以一敌多,败上这一次,挫挫锐气就好了。
加之沧元宗内部对自家宗门弟子的信任程度,虽然部分知情.人和弟子觉得多打一多少有些不公平,还有为戚北打抱不平的,但更多人还是看热闹心理,想见识一下这位不曾露过面的少宗主道侣是何许人也。
戚北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并不意外,反而松了口气,觉得果然如此。
心高气傲好啊,仰着头看人,那眼垂得再低,也还是看不清全貌。
他们真的目中无人,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也好,故意做个样子看也罢,戚北却没有轻敌想法的。
他正擦着剑,思索片刻,扯了扯薛宗楚的衣袖问:“比试时间你怎么和那群人说的?”
薛宗楚微弯了下手指,淡淡开口:“等我通知。”
戚北闻言目瞪口呆,真是,简单粗暴啊。
不过甚合他心意。
他收了惊蛰,笑道:“那劳烦你通知一下他们?”
薛宗楚颔首,目光不露声色扫视戚北一眼,问道:“好,定在后日吧,需要活动下筋骨吗?”
“这个能也劳烦你吗?”戚北顺水推舟问了一句。
薛宗楚动了下.唇角:“如果你想,乐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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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戚北和薛宗楚酣畅淋漓练了两日,只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他这位道侣不愧为修真界第一人,不过短短两日,戚自己从他身上所得收获得就堪比一次不小的机缘,还是没有危险损失、稳赚不赔的那种。
简而言之,他打爽了。
简单打理好着装,戚北同薛宗楚一同到了最初就定好的恣意台。
台下已然挤满了乌泱泱的弟子们,都是来围观这场全宗皆知的比试的。
脚刚着地,戚北就见对面一群人朝他的方向过来。
“少宗主。”
以雷茂才为首的众人按礼节向薛宗楚打了声招呼,视线不加遮掩地挪到他侧方的戚北身上。
戚北感受到他们的或探究或戏谑的目光,但并没有在意。他直直注视向两撇小胡子的雷茂才,礼貌笑道:“雷长老座下的弟子是怎么安排的?”
他问完,雷茂才身旁着白衣五官端正的修士往前走了一步,向戚北简单行了个礼,语气称得上沉稳却并不多和善:“戚北道友,在下穆乐山,是师尊座下大弟子,接下来的安排就由我来同你讲。”
他身上有股让人信服的气质,加上举止有礼,简直不像雷茂才座下的弟子。
“好,道友请。”戚北礼貌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没从穆乐山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当然,不是说有善意的意思。
闻言,穆乐山侧身看向身后的众位师弟师妹,沉声道:“安静。”
交头接耳的众人迅速安静下来,他们齐齐看向前方的大师兄,眼中满是信服和崇拜。
穆乐山向他们点头示意,众人接到信号,很快调整位置,按照之前说好的站成两排。
戚北抬眼看过,高矮胖瘦不一共有八人,三女五男,眉目皆有愤然之色,和雷茂才两撇上翘的小胡子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他们站好,穆乐山才转身复道:“经过内部商讨,我们对此次比试的人员进行了调动,最终确认同道友比试的加上我共有九人。”
说完,他简单介绍了分组情况:“我单独一组,其余师兄妹前后两人一组,由左往右依次轮上,我最后。道友若是支撑不住,告知即可,我门下弟子绝不是穷追不舍恋战之人。”
戚北一边听他讲,一边观察队列中弟子。
果然如这位大师兄所言,参与比试的人员直接大换血,其中眼熟的面孔只剩当时领头的三角眼和大鼻子男修,其余六人,包括这位大师兄都是他们挑出来的,实力合适的弟子。
他们半数是元婴后期的体修符修,苟命能力一绝,是戚北肯定能赢,但绝不可能迅速摆脱的类型,主打一个消耗战;其余半数,两个元婴大圆满两个化神初期,身后皆着佩剑,这是消耗后的主力。
至于他们领头的大师兄,戚北能感受到来自境界的压制,而且并不弱,化神后期……
这是要用车轮战耗死他的节奏啊。
戚北暗自讥讽,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在外人看来,这便是一副不上心模样,连穆乐山讲到最后都有点神情不悦。
“戚道友?”他没有表现出不喜,重复喊了戚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