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本地愿望公司的儿童福利学校,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盲眼约瑟在一位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来到了为那些不愿午休的残障孩子们而提供的娱乐室。
这天中午,娱乐室里只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男孩一个浑身长满兽毛,一个全身长满了银色的鱼鳞(这个孩子至少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泡一次水),而那个女孩则正在经历树木化——她的头上已经长出很多树叶,而她的皮肤也已经显现出木纹。
三个孩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女孩坐在窗户前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浑身长满兽毛的那个小男孩坐在地上用娱乐室的课外书搭房子,全身长满鱼鳞的那个小男孩则坐在位置上安静地摆弄着几个卡通人物玩具模型。
“孩子们。”因为室内的氛围太过安静且专注,那位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然后也许是盲眼约瑟在身旁的缘故
(因为接收到了分区分公司领导下发的正式的指示文件,这所儿童福利学校的校长已开会召集全校老师和员工,要求他们一定要无比尊重且重视这位白发苍苍又瘦骨嶙峋的盲眼老者,“他是一位大人物。”校长严肃地对底下的员工和老师们说道,“并且是一位真正崇高且智慧的伟大人物,也许你们在互连网的搜索引擎上搜不到他的身份信息和履历——我无法要求你们去发至内心地尊重他,但如果你们有能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儿的机会,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这番话有多么正确了。”),
那位工作人员对这几个孩子表现出了自己最负责温柔的态度;
只见她柔声对那三个孩子说道:“中午好,孩子们。你们今天走运了,咱们学校这段时间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老师——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老人,他是一位很有智慧的人,所以咱们学校的校长专门聘请他来为你们讲故事;”
“今天是他来为咱们讲故事的第一天,我希望接下来你们能适当地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因为他只在咱们学校待一段时间,他接下来还要去别的学校给别的孩子们讲故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珍惜好这个机会,能从这位老先生的故事里学到什么。”
因为年龄过小,这三个小孩子此时并不明白这位工作人员老师这段提醒的分量,他们只是以为这是校长为他们准备的又一个的什么新的活动,而因为他们过去经历的那些残酷糟糕的经历(这所儿童福利学校里的孩子大都是愿望公司名下及其他的民间组织共同从那些非法基因编辑机构里解救出来的),他们早已学会了要接受一切,不要拒绝任何安排。
于是他们只是神情认真又麻木地听着这位工作人员讲完,然后谁都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而在开始讲故事前,盲眼约瑟和蔼礼貌地对身旁这位搀扶照顾他的工作人员说道:“小姑娘,能帮我搬一把椅子放在下面这些小课桌的正中间吗?我想坐在孩子们的地盘上为他们讲故事。”
“好的,约瑟先生,我这就为您把椅子搬过去。”工作人员说道。
“谢谢你,好心善良的小姑娘,我能看得出来,你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也很有爱心的人。”盲眼约瑟真挚地向她道谢道,“愿我的神明和我的母亲保佑你,愿爱与平和在你的心中永驻。”
“谢谢您。”工作人员一边搬椅子一边说道,然后,她突然俯身用胳膊遮了下脸——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约瑟老先生对自己的这句祝福,她的内心竟然涌起了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不过也就只有那一瞬的感情很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