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就跟超级商场里的那个怪女人说得那样,瞌睡虫公主再也不嗜睡了,她终于恢复正常了——暂时地;”
“于是,瞌睡虫公主决定去相信那个流泪的怪女人是个神明,同时她也决定一定要找出足够多也足够令那个怪神明满意的、对自己而言最有意义或者最有价值的东西。”
“瞌睡虫公主认为这种东西应该也是非常轻松就能找到的,毕竟她是位公主,她拥有的财富可以随便很轻松地就能买下联邦的任何一个中下等城区。”
“因此,在这一年期限刚开始的时候,瞌睡虫公主喜欢搭乘私人飞机在联邦的中上等城市四处不停地买买买:她决定要买下所有她认为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但很快地,她开始对这种枯燥的花钱方式感到厌倦了。”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从在某个拍卖场所的某个瞬间开始,她竟然开始有点想念起过去自己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停地睡觉、不停地在睡觉时做梦的日子;”
“然后,在又一个拍卖交易现场,又一次地,瞌睡虫公主买下了一个她看中的、装饰极其华丽、造价也非常昂贵的花瓶还是其他用途的装饰品之类的东西,这是今天全场最昂贵的交易物品,但瞌睡虫公主买下它就跟出门逛街的时候在商店随手买一件衣服或者一个包一样随意平常——”
“等她的一位助理前去处理物品的交付和运送等手续时,瞌睡虫公主突然就感觉这样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过于索然无味了。”
“‘这个瓶子没有温度也没有灵魂,’瞌睡虫公主低声自言自语道:‘它有价格却没有真正的价值,它也没有真正的意义;’”
“‘所以神明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浮夸、徒有其表的东西感到满意呢?这种东西我买下来都只会搁在房子的库房里收起来——我对它都没有多少的满意,更何况神明呢?’”
“于是,瞌睡虫公主对自己的另一位助手吩咐了几句,便毫不留念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起身离开了这个让她感觉无聊到想要犯瞌睡的地方——要是它真的能让她睡着就好了,因为自从神明治好了她的嗜睡症,她就发现自己突然很难像过去那样进入到那些神奇又古怪的梦境中了。”
“‘到底什么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坐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瞌睡虫公主再次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位有些年纪的女服务人员端着专门为瞌睡虫公主准备的餐点,从前方走来。”
“瞌睡虫公主看着女人额头、眼角和面颊上显露出来的代表她的年龄已经逐渐沧桑化的种种细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随口问了这位女服务人员一句:‘你多大了?’”
“‘我今年六十六了,贝蒂殿下。’女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道。”
“‘你是中等人?’瞌睡虫公主又问。”
“‘我是下等人。’女服务人员回答。”
“‘那你看着还怪不显老的。’瞌睡虫公主说,她此前看过一部关于联邦下等城区老龄化和老人们养老问题的纪录片,所以在那里见识过真正的、随着年龄自然老去的老人——跟那部片子里的六十多岁、真正满面沧桑的老年人比,这位女服务人员已经是显得相当可爱年轻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