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赶忙吩咐一旁的机器人女仆跟她一起将瞌睡虫公主抬到床上安置好。”
“而她也没能听到瞌睡虫公主在意识瞬间陷入黑暗中时,她继续不开心地嘟囔道:‘我其实是知道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坏的会是暂时的,好的也会是。’”
“瞌睡虫公主知道,在她身上,好东西与坏东西就像白天与黑夜一样,只不过对于自己这种得了嗜睡症的孩子,白天她在睡觉,黑夜她也在睡觉,她的活着好像并不是在活着,而是只是在较长的生命中每天短暂而间断地拥有过些许清醒意识罢了。”
“所以,这算哪门子活着?”
“她身上的这种嗜睡症也是不治之症——得了这种病,人生又怎么会有可能会真的好起来?”
“不过,瞌睡虫公主在梦里悲观地想:就算她没有任何疾病,是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也不见得这样的人的人生就没有各种不幸、艰难和残酷。”
“这个故事,”盲眼约瑟讲着讲着,顿了顿,他看向纳西(尽管他并不能通过眼睛看清他的面孔),他对纳西说道,“通过这个故事的这一部分,我想要告诉那些孩子们,要快乐;”
“不过——”盲眼约瑟又停顿了一下,说道:“人生或者生活不快乐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在这世上,其实是没有谁可以一直快乐的,但真正重要的是,哪怕一个人的人生或者生活不快乐,但如果她的生活是有意义或者充满意义的,那哪怕她过得很平凡,或者是世俗意义的那种庸俗或失败,那她就无需对自己和自己的生活与人生感到羞耻或抱歉,因为她其实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它们的事情。”
“尊重生活,尊重命运,尊重人生,然后最重要的,还要尊重自己——以及他人和他人们的这一切。”
然后,盲眼约瑟便继续讲故事道:
“这天,趁着自己刚醒,瞌睡虫公主让保姆妈妈和司机一起开车载着她去市区逛一逛。”
“因为嗜睡症,瞌睡虫公主几乎不怎么出门,并且距离她上次出门逛街也已经很久了。”
“而为了让瞌睡虫公主有更多的时间在外面玩,司机把车子开得很快:从郊区的山庄别墅到市中心,他竟然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开的是能在天空上飞的车子,并且走的还是空中的特快车道;”
“车子到达市中心超级商场的空中车站,出站后,司机将车子停在了一旁的空中停车场,而瞌睡虫公主则跟保姆妈妈以及提前在那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必需的准备的仆人和保镖们的陪同下,下了车子,然后她们分批次搭乘高空升降电梯来到了位于空中车站正下方的市中心的超级商场。”
“瞌睡虫公主不知道,她的这趟外出将会成为她未来人生中直接而且最重要的转折点——因为,在这趟外出中,她遇到了一位真正的神明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