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素质好,恢复也快,第二天便消了肿,缘一想过说点什么来缓和,但夸赞他兄长力气大多少有点不对劲,而当伙伴问起时又是否如实说。
他们的事不是秘密,对能当柱的伙伴来说不算,有好事的问过名分问题,先有哥哥弟弟前辈后辈家主下人的,称呼顺位早乱成一团。
伙伴们说这只是想他们公开,好让他们就此嘴瓢说几句,就像炼狱孩子大了些后会有人问什么时候再要一个。
有伙伴想过是否因此才隐藏,毕竟被调侃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并无恶意,只是当关系好后,总会忍不住嘴瓢几句,或做点事,就为得对方一句你有病啊。
反正水柱是这么对风柱的,伙伴们对后来的月柱有点距离,而日柱,这负距离的,花柱被推出来说一句血缘吸引,有理,于是大家就接受了。
很多时候只是想要个理由而已,无论是否可信。
如谈我爱你,是感轻飘,还是感沉重,又是否可信。
真心总是易变,宛如一场赌博,称不上输了就一无所有,又是否能为这所有赌上全部。
不如说。
全部又是什么。
仍是好事的,伙伴们曾以为够远地讨论过,以此反推的,参考了点描写公家混乱的话本,先定月柱结婚他们也是一家人。
而以月柱对他弟的,日柱就算结婚也躲不过掌控吧,家主的话,若是妹妹就更加合理了,至少风柱想他妹妹如果还活着,对妹夫是不会满意的。
又想贵族之间近亲的,莫由觉他们同性是件好事,起码没有孩子,医者如花柱只信话本里的畸形是真实。
再到若是姐姐,坏了,他们想象不出来,日柱不像是能阻止联姻的人,入赘又有他这个儿子在优。
他像是能在婚礼上祝福的,炼狱说,花柱补充反之:月柱像在婚礼上心里咒的对吧——我们在谈姐妹还是兄弟,水柱问。
当然是姐妹,月柱哪对弟媳有意见了——也不能吧——跳过。
姐妹啊…风柱断言自己妹妹别想嫁出这个地方——不行,还是远了,对面吧——他已经有能力做到移居,就像对仅存的弟弟安排最好。
这么一想,日柱真的嫁的出去吗?花柱说异性双胞胎在贵族那时常被觉结合是纯种——跟宠物似的——怎么不算呢。
就这么假定了吗?——你去问日柱如果他是女的会对他哥说不吗——这我懂,一个不够。
——还有不懂。
缘一混进来蹲圈唠嗑的,伙伴们也不意外,他听力如超鸣柱,当着面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主要避的是月柱,总之尴尬,嗯。
缘一在意的自然还是他的兄长,却又有点不同的,如他不懂伙伴们对兄长的确信。
当局者迷就是这样,花柱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哥都那么明显了,也就你习惯了才不自知。
——没说你哥就自知。
——更没说你。
这么说吧。
如果你兄长是长姐,你长姐要嫁人,你要怎么处理?
缘一没说祝福,只说他们家族的常规,姐妹带着孩子跟丈夫的遗产回家是正常的。
嗯…
直接就死了吗?!
月柱闻声看来,见炼狱也拍着他弟的脑袋,活似拍着他家孩子的叹气。
许是受此干扰,伙伴们说着说着就讨论点别的事,到月柱靠近,话题已经是花街了。
严胜对此是不感兴趣的,他曾经的阶级只有别人献上的可能,没说不懂的意思,方式看怎么想。
缘一是能凭此来判断他兄长的心情,有时候不一定,可能只是急切,相处久了是会这样,逐渐少了点隐藏。
也可能是彼此的模样都见过了,再谈正面形象有些多余,如在某刻突然意识到的,严胜意识到他弟的视觉在这方面的事。
这在鬼杀队中是件真的秘密,并非真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只是察觉的伙伴,如花柱会在医疗需要时找他,说是辅助的,单是手稳便可信。
而人在上头时,哪怕是缘一也会短暂的失去理智,之后他会道歉,看位置决定他哥是无奈,还是兴奋。
缘一是看得见的,只是在确定之前,这还是自以为,可这事吧,他兄长喜欢用行动来代替说话,还爱叫他别说话。
坦诚并非易事,他们从小就是区别化的,分开后亦是,再见后都是陌生的,刚同居那会儿缘一几乎做什么都要问一句,他兄长是有耐心的,直到习惯的默认。
缘一判断过这是否默认,严胜是无拘的,因为他做什么他弟都会顺从,一如他看心情决定今天是温和点还是粗暴点,多是前者,然说实话,缘一倾向后者。
可能是因为这时候他兄长看起来只想他了,不再言语,行动就是言语,有时过激了,哪怕会被掐死,缘一也为那一瞬他兄长眼里只有他而感到欢喜。
这是不对的,可要对错作何,说得他们不曾犯过错似的。
缘一也试过反推,最初那会儿,想的是如果兄长没有结婚,他也没有,这样就是第一次。
可他兄长没有这种想法,严胜对弟媳没有这种想法,要说,大概是可惜吧,毕竟是很好的人。
而很快,他就对他们的距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却又是笑着的,故作的那般,说你原来离我那么近。
他不在乎,缘一意识到,所以他没有意见。
——继国严胜只在乎继国缘一。
所以在意兄长的前任亦是不重要的,无论是家族还是血缘的传承,像是某种无奈,说着有就有吧。
接着反推的是如果他没有离家,是否会像现在这边,谁当家主,另一个都是辅助的。
月柱已然无奈地替说着有兄长在就放弃思考的弟弟想着需要动脑子的事,兄长会是家臣。
缘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说下人,这种称呼多出自那些与他不合的人口中,他兄长并未去做些伙伴们想看的事,比如揍他们一顿,教训他们一顿。
严胜眼里根本没有他们,所幸缘一剑技高超,是会被看到的武将,会是他兄长手下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们都会在一起,即使设想是姐妹,她们也会殊途同归,回到彼此的身边。
所以缘一安心了。
而他安心了,严胜心就不安了,一如他曾经得到笛子,判断现在是安全的而开口。
鉴于过往的经验,缘一不想又一次离队出走,在一一排除选项后,似就这事的精进是好事,这是件欢愉的事,而在行动代替说话后,他兄长是诚实的,诚实得他身体不归他脑子管。
当次数多后,严胜就要管管脑子了,他是想要一样的视觉,却不应该是只针对他弟的既视感。
严胜是有些间歇性重欲的,跟月的残缺与圆满似的,而他弟,说好听点是都可以,想就做,不想就不做,又怎么不算一种一直都想。
太阳一直都看着他的月亮,月光是柔和的,所以日光亦是不灼燃,缘一从能听到父亲的话开始就一直在忍受,不缺这点时候,单在身边就够了。
只是偶尔,是有点想的,但缘一说出来的话对他兄长起的是反作用,而严胜说不出口,他唇与舌是软的,声音却像是弟弟会说话了所以不再说着两人份的话般少言。
伙伴们有着一样的想法,指少言那部分,毕竟前家主的,他们也有点怕说出话,被说头脑简单没被文化污染的风柱最怕看话本识字时看到贵族潜台词了。
于是他们想了点法子,首先排除水柱逗风柱的那部分,总之让月柱看起来更,说得好听点,让明月坠落下来吧。
我可以借花田给你们,花柱说,但过几天的体检你要来帮忙。
遗憾如水柱只能说快到樱花盛开的季节,去选套合适的衣服吧,炼狱很顺口地把到时候的食物承包。
风柱寻思着参考话本来份约会过程单——啊,就我想这事吗?花柱看着他们如背叛——不是你先说赏花的吗——哦。
就这样,他们筹备了一场野餐,月柱就交给你通知,怎么磨过来就是你的事了。
虽然不知到时是否还能举办,或人是否齐全,但有盼望总是件好事。
一如想说出口的,总有一天会说出口,在那之前无人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
先普通且平凡地度过吧。
当死者不会苏生,你又注定会比我们长寿,在仅存的日子里平凡即是幸福。
何等的。
你还活着,即使变成了鬼。
我竟还是感到了欢喜。
不再是人类的你,不再是独立存在的你。
从此与我的所有物将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