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自顾自地说了些真心话，主要是想跟谢珣示好，改善和他的关系。

他帮了她，她总不好再用那种男女之情的想法去看待他，就当他是对她有恩的人来看待。

李绾楹最近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昨日从荀阶那里得知了沈潋的消息。既然她和弟弟近况都还好，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脸颊扬起自然的笑意，再等舀一勺送至谢珣嘴边，他泛着光泽的薄唇紧抿，又不打算吃了。

李绾楹眼眸一怔，拿着汤匙的手刚要收回，谢珣的手又抓着她的手腕，将粥送进了嘴里。

再等一碗药粥见底，李绾楹轻轻松了口气，将碗放在一边，拿帕子去给他擦拭嘴巴，他低敛着眉眼，没有再拒绝。

李绾楹回身去圆桌边收拾了一会，刚才给谢珣喂粥时，他眼下的倦怠就很明显，整个人病恹恹的。

到底她也不想与一个病人计较，等小厮送热水进来后，她又忙前忙后，服侍谢珣洗漱。

等到一切都做完，李绾楹将谢珣的寝被重新掖了掖，又掸了掸衾单上的褶皱，整个流程下来，李绾楹自己都出了一身汗，累得够呛。

房内她不断喘息着，又像是叹气，惹得谢珣望了她一眼，他乌沉的眼眸晦涩，视线幽暗，又慢慢落下，一句话也不说。

李绾楹皱了皱鼻子，转过了头，打算一会儿就离开。

这时，背后却传来谢珣冷淡的声音。

“你还没吃饭。”

背对谢珣的李绾楹，脸色蓦地欲哭无泪。

小厮晚上送了两份来，但她吃过点心了，那粥滋补，但味道浓厚又怪异，她不想吃。

但谢珣觉得她该吃，她还是吃吧。

李绾楹回过头，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讨好道：“大人需要休息，我想着先伺候大人先睡下的，这就来吃。”

听着李绾楹口中的“大人”，这会倒是与他生疏了，谢珣唇角噙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胸口处的沉闷却随着呼吸起伏一点点扩散开。

她现在什么也不问了，不烦了，他怎么还是不太舒服。

李绾楹一手抵在桌边，百无聊赖地吃着酿凉的粥，一边枯燥地咀嚼，一边盯着廊下吊篮的影子发呆。

一双黑漆漆的目光悄然注视着她，一如那个雨下的廊檐，他亲耳听着她对那庄户说，她之所以救他，就是因为他看着非常人，有利可图。

那时他暗色翻涌的瞳孔里只有杀意，她一而再再而三后决定救走他，就仅是因为这些？还有那个该死的姜烨，什么时候他能活下来，还要仰仗她给别人积福。

她但凡蠢一点，单纯一些，他都不会那般对她。

现如今连一个没有血缘的少年在她眼里都那么重要，这又凭什么。

他原以为是自己不愿和这样的人纠缠，可现在却突然发现，若是他不帮她，他之于她，连另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她能以情对他人，可为何单单在他这，就只有权势。

李绾楹吃着粥，忽然想到下晌她们说的，谢珣的生辰是二十九，今日是二十五，过几日就到了，但她还什么都没准备。

想着那个被她绞碎了的蓝穗子，她打算重新做一个。

等一碗粥吃完，李绾楹打算先回去了，她来的匆忙没带衣物，估计他也不想被人打扰，说不定还在看她不顺眼，所以李绾楹迟疑了回，远远地对床榻那边，还张着眼的谢珣道：“大人，这么晚了，我便不打扰您休息了，明日再来看望您。”

见谢珣那没说话，李绾楹又愣了会，房内只有安静，她便彻底放下心，整理了下衣裙，往卧房外走。

手刚碰上门闩，门自外向内打开，黑洞洞的庭院中一阵凉风迎面而来，李绾楹蓦地一声惊呼。

突然间她脚悬着地被抱离了地面，而刚开一点缝隙的门转又被“嘭”的声一脚踢上。

李绾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到了温暖的床上，她后腰陷进柔软的褥子，正当起身，一俱宽阔滚烫的胸膛就压了下来。

起初，李绾楹还下意识挣扎了下，但谢珣在认真解她外裳衣襟的扣子，她双腿也就安稳了下来。

她轻蹙眉心，撑在两边的手紧紧攥住被面，脸歪过去视线只看着他手臂的外侧。

以往谢珣解她的扣子还会不耐烦，有时直接一把扯掉，今日却格外耐心，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处理公务。

又到了这步，李绾楹有点自暴自弃，端了一晚上笑的脸就这么垮了下来。

他们不该这样了，尤其是在他那个旧未婚妻回来后。

从认识她的开始，他就一直在她身上找影子，不是么。

李绾楹默默闭上眼，一滴透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滚动至面颊，像极了不情愿。

谢珣眯眼看着，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然后将她外裳脱掉扔了下去。

“脏。”他说，像是解释。

连同她的罗裙，也被三下五除二褪去扔在了地上，她只着里衣亵裤，被他抱着塞到了床里侧。

谢珣什么也没说，扣着她的后颈，将她脸埋在自己肩颈处，搂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