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说话吧。”宁书瑶提议，车夫将马车停在一边，三人一同上了马车，季雨禛坐在中间，两位母亲分别坐在两侧，眼神一同考量着他。

“你的心意可向郡主表明了？”季伶仪打探着，见宁书瑶不发话，她得先了解清楚目前二人的进度如何。

“是，方才回京路上，我已向郡主坦言了，但母亲，郡主不想被困在宅院里，所以儿子自请入赘宁家。”

“你可想清楚了？你们二人如今是圣上最为看重的，归京后你想娶什么姑娘没有，怕是季家的门槛都要被说媒的给踏破了，你当真能在往后的数年里不埋怨当时为虞姐儿承受的流言蜚语？虞儿他爹一事你也知晓，如今怕是我们宁家人都不会相信外男的口头之言了。”

“若有一日我变了，亦或是郡主不喜，郡主大可一纸休书将我休了，我向圣上讨要的不是一纸婚书，而是郡主在这段情爱里随时有抽身权。”季雨禛说着，将圣上承诺的圣旨递向宁书瑶。

“宁夫人，若您同意烦请您代虞姐儿保管。”宁书瑶望着那圣旨陷入沉思，第一次她接圣旨是虞姐儿为她求得诰命夫人，为的便是保护她，不得让陆易袁为非作歹，她与季伶仪也交好，对季雨禛也算得上知根知底，多年后若她故去，还能有个人保护虞姐儿，将她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要，这个缘分到了，是虞姐儿的福气。

她颤抖着手接过，季伶仪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这小子有主意得很，在我眼皮子底下都瞒着她娘私自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若她敢辜负郡主，今日我便将这贴身带了三十多年的长鞭赠予你，他皮厚抗打。”

下了马车，季伶仪心间软了下来，“瑶儿，日后这两个孩子拜托你了。”

宁书瑶拉着她的手将长鞭还给了她：“你养大的孩子我放心，只是这该说的话作为母亲我得先言明，对了，靖琦在宫中可还好？”

“都好，都好，宁老夫人呢？改日我登门拜访。”

“多些将军挂怀，虞姐儿还在等我，我先告辞了。”

两位母亲寒暄了几句，各自上了马车分头而去。

“母亲~”陆稚虞此时也不怕三九冬荷笑话她了，一个闪身就钻入宁书瑶怀里。宁书瑶一直都是温吞亲和的性子，说话也慢悠悠不急不躁，她有时候觉得她身上这急性子一定是随了她祖父，风风火火，比起母亲，她方才更担忧季将军会不会对季雨禛严刑拷打。毕竟这先斩后奏搁谁身上都很气。

“你这小鬼机灵，唤我的声音越甜越软就如同那色彩艳丽的蘑菇，季小郎君好着呢，你季姨出了军营不会严刑拷打任何人的。”

“哎呀~母亲~虞姐儿是真想您了。几个月不见快看看女儿长高了没有，是不是比以前出落的更水灵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长高，看着瘦了些。”“母亲，骑马很累的，不过女儿多了一项保命的技艺，回头我教母亲。”

“好。”宁书瑶轻点着头，每次与自家丫头相谈总是几句话的功夫便能眉开眼笑。

“你祖母很担心你，越老越小，回去也哄哄她。”陆稚虞点点头，“是，母亲大人！女儿保证哄得祖母多吃一碗大米饭！”

反观季雨禛这边车内一片寂静，银福受伤先被金福给接走了，只有母子二人和车夫。“母亲，儿子知道您担心，日后有什么都知无不言。”

季伶仪没说话，一把搂住了他，手轻轻搭在他的头上：“当时，疼吗？”

“当时被压在废墟下，我还想着下去之后跟父亲说声抱歉，但瞧见母亲来了，我便一点也不想跟父亲走了。”季雨禛坐直身子，让季伶仪靠在她的肩头。季伶仪笑着拍了他一把：“娘身子好着呢，不需要你照拂，只是别留下娘一个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又冒出了个点子，少有不正经说道：“是，那日后万一有了小孙孙，母亲您可得帮忙治治。”

“少贫，小孙孙自然是要宠在心尖上的，再皮哪儿有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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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虞姐儿回来了。”春桃听见院外有勒马的声音，她给宁老夫人穿上鞋袜将人扶起。“虞……姐儿？”还没等宁老夫人头脑清醒反应过来，便听见好大一声少女爽朗的笑:“祖母！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