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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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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的?”闻言,顾辰逸微微蹙眉。

“就前段时间和夏凉吃饭被白岛拍下来那男的刚刚来了。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人绝对对夏凉有意思。凉凉长凉凉短的,唱得比张碧晨还好听。”王亦城贱兮兮地补刀,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玩梗,也是被他厉害到了。

王亦城今晚喝了点酒,又见顾辰逸为了个男大开始吃飞醋,索性再加一把火。本想着让他有点危机感,吓唬一下他,结果没想到他没接话,径直走到王亦城身前,熟门熟路地摸出车钥匙,二话不说上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王亦城气傻了,“不是卧、槽,真不管我走了???”

远处的绿化带后,一辆黑色路虎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张谦视线远远从王亦城身上收回,转头睨着副驾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

“再有下次,这梁思军我就不留了。”他声音很冷不容置疑,整个车厢气氛降到冰点。

沈总了然,乖乖举双手投降:“我回去教育,再招惹事我就让她卷铺盖滚!”

*

晚上十点的风裹着凉意,刮得夏凉心口发紧。她坐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闭眼就是顾辰逸今晚的脸,烦躁像藤蔓似的缠得她喘不过气。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没直接上楼,拐进了街角的711。明天休息,她挑了些码字时爱吃的零食,目光扫过冷藏柜里的啤酒,鬼使神差地拿了四罐。付账时,收银台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酸。

小区楼下的路灯坏了好些天,报修的电话打了无数遍,始终没人来修。夏凉点开手机手电筒,昏黄的光圈在脚下晃悠,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与一个埋头赶路的男人擦肩而过。风里飘来一缕极淡的焚香,清冽得有些陌生。

进了单元,夏凉提着东西一步步爬楼梯,刚爬上五楼家门口,夏凉就见在五楼与六楼中间折对角的窗台处,有一个人隐于阴影中。

夏凉脚步一顿,手上冷静地找钥匙开门,可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她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手忙脚乱地找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钥匙刚对准锁孔,那人忽然有了动了,径直走了下来。

脚步声很轻,却像敲在她的心上。夏凉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拧钥匙开门,踏进门里迅速关门。

夏凉心都要跳出来了,慌忙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进入后,在关门的那一刹门沿被人从外面拉开。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她被猛地往后一拽,天旋地转间,后背狠狠撞在门板上,手里的袋子“哗啦”落地,啤酒罐骨碌碌滚了一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啊——”夏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覆了上来。

“是我。”

“辰逸”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顾辰逸扣着她的后脑,力道重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夏凉的脑子一片空白,黑暗吞噬了所有的视觉,只剩下唇齿间的掠夺与纠缠,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刚才那缕淡淡的焚香,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她抬手推他,他便劈手钳住夏凉手腕置于她背后,倒反天罡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处扣。夏凉的心尖发颤,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慌乱,黑暗里,她能感受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沉寂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薄而出。

那一刻,黑暗,压抑,唇齿碰触。

占有。掠夺。失控。拉扯。

吻越来越炽热,带着惩罚的意味。夏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她急了,抬脚狠狠往他鞋上踩去,却被他轻易躲开。就在他动作顿住的一瞬,夏凉偏头躲开他的唇,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砰!”

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她扶着墙大口喘气,指尖颤抖着按亮了门边的灯。

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两人的狼狈。夏凉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唇红肿,眼底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水汽。顾辰逸站在她面前,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的眉眼,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咬着后槽牙,眼底是翻涌的暗流,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夏凉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太清楚了,顾辰逸这个人,沾一点就会上瘾,可她偏偏,戒不掉。

夏凉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太清楚了,顾辰逸这个人,就像一杯烈酒,沾了就会上瘾,可她偏偏,戒不掉。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顾辰逸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火:“刚才,坐谁的车回来的?”

夏凉身子一僵,指尖蜷缩起来。就在刚刚打车回家的路上,王亦城打来电话说,他告诉顾辰逸,她做张谦的车回家了,结果气得顾辰逸直接暴走,开车没理他直接走了。

夏凉在车上听后蹙眉,骂了一句:“王亦城你真有病。”

随即挂断电话。

哪怕,她和顾辰逸已分手了,可夏凉并不想闹成这样,也更不想顾辰逸这么想自己。

于是这一路,她才有些烦躁。

一边是高墙崩塌无力挽救,一边是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不该藕断丝连。

“跟你没关系。”夏凉抬眸,两人视线相撞无声对峙。

顾辰逸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话里有话“你缺人送,你选他?!”

夏凉语气也硬:“跟,你,没,关,系。”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张谦送你,你就心安理得地坐?如果,我也送别的女人回家呢?”

夏凉倏尔抬眸,眼神静得像一潭死水,分明是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辰逸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笑,冷冽的气息裹着寒意,漫过两人之间的空气:“如果,我也像这样,顺便上去坐坐呢?”

夏凉不说话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又如果,”顾辰逸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隐忍终于破了防,“我像刚才一样,拥抱、亲吻其他女人呢?甚至,发生关系,结婚生子。夏凉,你也无所谓,不会吃醋的吗?”

会不会吃醋?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了寒的针,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夏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几分。

她感到莫大的恐惧,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别过脸,不敢看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顾辰逸,你发什么疯……”

“发疯?”顾辰逸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疯四年了!还差这一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委屈和愤怒,像积压了许久的洪水,终于决堤。

“王亦城唬你的,我没有让张先生送,我打车回来的,”夏凉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烫得他指尖一颤,“我也不会让他上来坐坐,更不会和他发生任何关系。”

顾辰逸闻言一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了松,眼底的寒意刚褪去几分,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激得胸腔里炸开一片灼痛。

她抬眸,眼底还浮着水光,语气却格外诚恳,一字一句,像刀割:“顾辰逸,你值得和最好的人在一起。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衷心祝福你。”

顾辰逸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他松开手,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巴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声音沉得像浸了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两串泪珠顺着夏凉的脸庞滚落,夏凉垂首哽咽。

终于,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眼底的汹涌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我要回家了。”

她知道,他说的家,不是阳城这个临时的住处,是帝都。那个有他的事业,他的家人,却没有她的地方。

这些年,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城市生活工作。现在,在短暂重逢之后,终于要一别两宽,各归其位了。

夏凉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顾辰逸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绕过她,脚步沉重地走向楼梯口。

擦肩而过的瞬间,风里飘来他身上的雪松味,清冽又孤寂。

I love you, but I can not tell you, like the window of the sun, never touch.

再见了,顾辰逸。

暮色至深,夏凉抬手按掉灯开关,在听到楼下单元门打开又楼上的那一刻,将自己锁在黑暗里,终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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