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城阴谋得逞,又怕事后被顾辰逸捶死,于是特意强调了一句。
王亦城:【记住,是你让我找顾辰逸的。】
再后来,白岛可能在忙就没有回过消息了。
这时顾辰逸的消息弹了出来,不咸不淡。
顾辰逸:【?】
王亦城把自己和白岛的聊天记录通通截屏发了过去,一句话不敢再多说。
石沉大海了一分钟后。
顾辰逸:【地址】
一见顾辰逸答应,王亦城问于晴要了地址后连忙发了过去。
车子一眨眼来到了机场,王亦城下车前还脑补了各种顾辰逸和夏凉碰面的场景,最后狂笑不止,别说,竟然还挺期待看这两人反应的。
“不行不行……我太~贱~了。”王亦城自我检讨的镇定了两秒,随后再次大笑出声。
“……”司机师傅透过副驾驶的车窗,望着男人翩翩的背影,随后惋惜地摇了摇头,驾车离开。
唉,年纪轻轻长的一表人才。
可惜,人不怎么精神。
*
阳城。
车上,于晴根据王亦城提供的地址快速找到行驶证,目光扫到车主的名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看向夏凉。
“怎么?”夏凉感觉到于晴的异常,歪身探头看她手里的行驶证。
行驶证上的车主一栏,赫然三个大字。
所有人:顾辰逸。
轰隆~
一瞬间一道闷雷直直从头顶劈下来,五感尽失。
夏凉后背一绷,嘴巴轻轻张着,忽然觉得这一刻如坐针毡。
怎么会……这是,他的车?
“我可不知道这车不是王亦城,”于晴将夏凉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她双手举过头顶做出坦白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可更不知道是顾辰逸的!”
“练绕口令呢,”夏凉回过视线,恢复了半分理智,她咬了咬牙说:“我没事,不用管我。”
很快,交警和人保理赔员一前一后到了现场,于晴下车走流程去了……
夏凉后背倚上车座椅,愣神地看着一片枯黄的柳叶被长风卷起至天边直至无影无踪,她把帽子摘了下来手随意地拨了拨巧克力色的头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渐渐发起了呆。
时间扑面而来,上一次见顾辰逸……已经是四年前了。
那晚,他开车连夜从南济杀到帝都找她,少年将她抵在门上,一身黑衣眸里含着怒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殆尽,只剩委屈。他的身上带着陌生的却很好闻的沉香味,眉骨轻轻蹙起薄唇紧抿。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顾—”
黑暗处他发狠吻了上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她吃痛推他他就用更大的力气抵住她继续攻城略地,夏凉呜咽了一声泪水滚进黑暗处心都在滴血。
那晚,他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回南济。”
而她回的是:“你走,别来烦我了。”
再后来他再也没来过,没几天夏凉去了美国交流学习,她在美国一直呆到大四学业结束又回到了祖国,兜兜转转去了他的城市帝都工作了几年,最近才回到故里阳城。
*
人保理赔大厅
于晴抱肩看着面前这个不要脸的死男人,气地嘴直打哆嗦。
就在五分钟前,这个狗男人拿出和公司同事的聊天记录摆在夏凉和于晴面前,扬声表示因为她,自己迟到损失了一个利润10万的合同,念在于晴不是故意的,要求于晴现在就赔付合同的50%,也就是5万块钱。否晓马上起诉。
这不是妥妥的碰上无赖了吗?
“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笔单子没有了,因为这笔单子没有了,我年底的晋升也泡汤了,这就是导致明年我的年薪会少至少3万块钱!”那男人还在大声埋怨,眼里没有一丝合同损失的痛心,就差把“讹钱”这两个字贴脑门上了。
于晴头一阵涨痛,她直拧眉心道:“我出去给王亦城打个电话。”
鸭舌帽檐下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淡定从容,夏凉轻轻点了点头在大厅的长椅处坐下。
那男人见于晴跑出去了,分贝逐渐降了下来。他垂目转了转眼珠子。刚刚他偷偷查了一下这车的价位,心想能开得起这种跑车的人,5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只包罢了,估计是跑出去取钱去了,想到这里嘴角再也不掩盖地露出得逞的笑容。
忽然,他查觉到一道视线的注视,抬目看了过去。
是那女车主的朋友,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长发微卷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脸上还挂着一只白色的口罩,堪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很捉人眼球的眼睛,眼睛很大也很亮,左眼下坠着一颗黑色的泪痣,气质不俗。
那双眼睛窥地男人有些心虚,他扬了扬声:“看什么看!”
“……”夏凉被这男人的死态度整得无语,她回过视线语气也跟着淡了下来:“你拉链开了。”
“……”那男人闻声倏然低头,随后慌忙转身整理,老脸通红。
待他转过身回来的时候女生已经移到了窗边,耳边正接着一通电话。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下午大概是过不去了。”夏凉抬眸望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高楼,眼底像镜子一般宁静。
电话里张谦声音一顿,随后温柔道,:“没事,我和两个丫头说一声,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夏凉微微启唇,眨了下眼睛:“小状况,不过要爽您的约了。”
刚刚挂完电话,于晴皱着眉从走廊那处小跑过来,烦躁地挠了挠头:“打十几个电话了,王亦城还是不接怎么办?!”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走廊处的男人。
夏凉给了于晴个眼神,故意扬声让一旁的男人能够听见:“那就改天处理!”
说着人默契地作势准备离开。
“不行,你们不能走,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此时的人保大厅,人算不上多,来来往往的人不绝,那男人拦住了夏凉和于晴的去路,:“改天你们不来怎么办,我的合同怎么办,我的晋升怎么办!我刚头磕在方向盘上了,我要求现在马上去医院检查!”
“你是不是有病,一会损失10万一会又脑震荡的!”于晴没了耐心:“我告诉你这车他就不是我的,别说是5万,5千我也没有!”
男人显然根本不愿相信于晴的话,眼睛朝着于晴背的包努了努,:“骗鬼呢,你那包香奈儿的……”
夏凉、于晴:“……”
得,这真是遇见臭不要脸的讹钱了!
夏凉面无表情地敛起眼帘,就见于晴暴躁地把小粉的行驶证和自己的驾驶证一起摔进男人怀里。
“睁大你眼睛看清楚了车主是我嘛?!”
此时此刻,于晴嘴唇抿成一根直线几乎要暴走。
本来今天一早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门,想开开心心地出去吃个大餐,心情up!up!
现在整这一出还恰好遇见个无赖,他娘的这都叫个什么事啊,早知道就该听夏凉的在家煮个火锅两个人喝着啤酒追个剧算了!
“既然车主不在,保险暂时理赔不了,医疗费你们就得先垫给我,”中年男人看完行驶证才彻底相信,上下打量了于晴和夏凉一脸凶巴巴地伸出3根手指:“三千。”
于晴轻“哼”一声,声音冷淡拉着夏凉转身就走:“30也没有。”
“……”男人闻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掏出手机直接暴走:“来来来,把车主电话给我!你们信不信我报警!”
“这位大哥,该报警的是我吧!”于晴上前一步,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夏凉低头给王亦城连着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依旧无法接通的状态,而此时于晴已经报完了警。
紧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待。
后来,号终于排到了于晴这里,理赔员听完前因后果做完登记,告知下次等车主一起过来的再判定。
“不行,我的合同没有签署成功她们害我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怎么办?”
“先生,”理赔员看向男人,一字一句的说:“这个并不在我们理赔范围之内,建议您马上上报一下这个情况给您的公司联系一下合作方,看能不能想出其他弥补损失的办法。”
男人听完知道保险理赔没戏,依旧没完没了,嚷着一定要等会警察过来。
那男人离开的间隙,理赔员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无语道:“抓紧联系车主把,这人一看就不会轻易算完,你们两个小姑娘搞不定的”
“打不通电话。”于晴摸了摸鼻子,想着车主是顾辰逸我可不敢联系,什么事还是等联系上王亦城再说吧。
又过了一会,理赔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人警察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为首的那个比身旁的警察高了半个头,单眼皮眼底气质很冷。
“谁报的案?”矮个警察问。
“我。”于晴闻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高个警察闻声看向沙发处。
这时,天边一缕阳光刺破云雾透过透明的玻璃打在夏凉的眸眼处,她轻轻拉下口罩扬起脸狠狠的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随后重新拉上口罩站了起来。
为首的警察点了下头看了一眼于晴,目光一一扫向房间的几人,目光这时候落在夏凉脸上,静了几秒回过视线听于晴讲述事情经过。
听完于晴的讲述,高个警察的目光在一旁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复看向于晴:“多大的人了,你们当报警是闹着玩的吗?”
男人一听于晴被批评刚要得意就见警察这时已经将视线转到了自己身上:“保险公司和交警已经建了档案,我们这边也会记录,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依旧要求立即赔偿是不是有勒索的嫌疑……”
正在记录的矮个警察笔尖一顿,狐疑地抬头看了同伴一眼,又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于晴眼睛亮了亮,给夏凉使了一个眼色,看到没有,天秤是永远向着正义的这一方的。
……
……
别说,警察说的话确实管用,一句顶理赔员十句。
那男人听了几句心里渐渐没底,忙不迭地说那就等车主改天用空再约,说完灰溜溜地就想尽快离开。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后续的问题你们自行解决吧。”高个警察垂目看了一眼于晴感激涕零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朝夏凉瞥了一眼转身欲走。
“谢谢警察小哥哥,我送送你……”于晴朝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着朝身后的夏凉使了一个“咱俩也溜”的眼神。
说着一行人一股脑地往外走,甚至那理赔员都出来送两位警察小哥哥。
夏凉站起身,此时手里提着自己和于晴的包,口罩摘了一半堪堪漏出半张脸,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理赔员的电脑桌面,就见桌面上是一张等比例放大至少三倍的行驶证正本照片。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所有人那一栏的名字,眼眶颤了颤。
——顾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