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华一乐了。
这不就是现代医疗手段,开刀切除病灶,或者是通过更换髋关节、打钢板等方式,“修复”人体器官功能。
“太凶险了。”闻人瑾率先反对,先不论她从未听过此法,光听此法,便知一旦实施,万一出现意外,抢救风险极大。除非,她们下黄泉与阎王抢人。
“所以,还是听我的,药补!”孟伊据理力争。
此法最为温和,不伤根本,何况,有中洲家主、魔宫少宫主和龙宫支持,什么珍稀药材搜罗不到!
新一轮争执又闹了起来。
“诸位!”华一提高了音调,“蛊虫补体一事,可试。”
“不可!”颜宁冷冽的声音,让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关心则乱,华一狗狗眼望向颜宁,挽着颜宁手臂,轻声细语地商量,说道:“先从小范围开始试验,效果显著再推广。”
随后,华一比划了一下,指着左臂,说道:“封穴,蛊虫入左臂修补一条经脉,观察几日,查看利弊。”
“还是太凶险了。”颜宁的眉眼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而后,她转身看向岑岁,询问道:“请问前辈,有几分把握?”
“五成。”岑岁如实回答。
见颜宁眉峰紧蹙,华一劝说道:“五成,够了。”
“再说了,经脉已如此,再坏一点,我也能承担其后果。”
如是,华一拍板了治疗方案。
话不多说,岑岁、闻人瑾、顼珩、颜宁和华一留下,其他人先离开。
华一坐在摇椅上,微微仰起头,单手不紧不慢地将衣袖,挽至肘部,露出白皙的左小臂。闻人瑾用银针封住华一手臂穴位,限制蛊虫只能在左小臂小范围活动。
准备就绪,岑岁拿出一个蛊盅,正当她准备解开盖子时,听到一道声音。
“等下,我先遮住眼睛。”华一躺在摇椅上,直接偏过头,顺势埋入颜宁怀中,一副柔弱、可怜且无助的模样。
“有我在。”颜宁以一种轻柔且小心翼翼的姿态,半搂半抱着华一,往日里清冷如霜的声音,此刻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溪流,悄然多了一分温润与柔和。
然而,颜宁的目光却如同锋利的剑,紧紧锁住蛊盅,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威慑,无声却有力地警告着岑岁——休要动那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开始了。”岑岁忽略掉那道警告的眼神,按照方案推进。
蛊虫从手臂咬破一点皮肤,然后进入肌体之下,沿着经脉游走,行径路线在雪白的皮肤上凸显。蛊虫一连串的动作像打字机,以皮肤为纸,落下一个一个圆点,将圆点拼写成可读的文本。
巡回一圈,蛊虫锁定其中一条脉络,尝试进行修补。
所为修补,不过是蛊虫蜕皮,一节一节“缝补”经脉,最后,蛊虫力竭而亡。子蛊亡,母蛊随之亡,这一场“手术”就结束了。
单单一条简单的脉络,便要一只蛊虫牺牲。
蛊盅里母蛊死亡后,岑岁、顼珩、颜宁分别往内探入灵力,确实有一条脉络修补了,灵力可自由游走。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先修养一日,再用灵力游走试试,看看新经脉能承受住多大的灵力冲击。”岑岁对着颜宁嘱咐着,“我再准备蛊虫,若有效,我们再多试一点。”
“辛苦前辈。”颜宁礼貌应下。
过了一日,华一试了试新经脉的效果,从筑基一级一级往上加,直到元婴期中期修为。
“哦,爆了。”华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而后,毫不在意地擦拭掉。
若只能承受元婴期修为,那完全修复经脉的意义不大。
“若是再补多一层,经脉所能承受的冲击是否更大呢?”顼珩大胆推测。
“可试。”华一点点头。
随后,岑岁配合验证,同一条经脉打了三次补丁,最后实验能承受住玄冶初期的一击。再往后,打再多补丁,作用不大了。
手臂局部实验至此,成效显著,岑岁追问:“是否还要继续?”
听闻此言,华一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用一种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让我再想想。”
随后,华一摆了摆手,向岑岁道别。
华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例如,去验收燕然和云璃加训的成果。
云璃与雷霆之杖逐渐磨合,趁手极了。往日里,熊氏生怕土蝼和云璃杀红了眼,两败俱伤,还是控制着来打。
只有华一能与云璃一战,所以,华一亲自上场指导,云璃面对变化无穷的出招,水龙与雷霆之杖换着来用,一场切磋酣畅淋漓。
颜宁、闻人瑾、顼珩、燕然在一旁观战,亦受益匪浅。
六人在山中抓了两只兔子,生起炭火,把处理过的兔子架在火上慢慢烤着,随着火焰的跳动,兔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抬头,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与好友围坐,在月光下,一边享受着宵夜,一边天南海北地聊天,这是近来难得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