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抬爱，可我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另外，我时间不多了，应该等不到我们或者她们爱情结晶诞生。”华一直言拒绝了，

华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凤烬、凤燃才成年，远远未到繁育下一代的年纪，成也时间，败也时间。

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华一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

“若是外人知道凤凰族与圣狐族联姻，哇，这简直是吓得仙境连夜派人围攻丹穴山，拼命阻止这一桩婚事。”

“大可放风试试。”凤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火上浇油，乐见其成。

“没想到，下一任族长的作风如此乖张。”华一挑眉，“不过，我挺喜欢这种作风的。”

“若回转心意，可来丹穴山。”凤燃许下了承诺，那声音轻柔却似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做不成道侣，成为朋友也不错。”华一四两拨千斤，将话圆了回去。

*

华一离开行宫之后，转过街角，目光所及之处，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静静伫立着，似乎专程等她。

“闻人师姐。”华一颔首致意，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边走边聊。

于是，两人漫无目闲逛，一路无言，直至走到湖边，四周无人，方开口道来。

“作为颜宁同门兼好友，认真问一句，你是否真的喜欢她？”这个问题压在闻人瑾心中许久。

自亲眼目睹颜宁、华一结下同心契，再到观察两人相处模式，虽华一将“老婆”“夫人”“太太”挂在嘴边，可肢体上无僭越之处，两人相敬如宾，尤其是华一。

所以，闻人瑾猜测结契是另有图谋。

可到底谋什么，值得把自己搭上，还结下生死契，甘愿生死与共。

闻人瑾还私下找了顼珩，查探颜宁身上是否种蛊了，才做出种种出人意料之事，答案是否定的。从颜宁的行事来看，她是自愿的。

正因如此，闻人瑾心中越发不解。

华一静立于湖畔，目光悠悠地投向湖心那片孤立的莲叶，莲叶在粼粼波光中轻轻摇曳，她似乎在蹙眉凝思，可眼底闪过几分空茫，似乎在放空自己。

当闻人瑾以为华一回避话题时，华一悠悠转过身，看向闻人瑾眼底，一字一句认真回道：“是爱。”

“方才我在思考，对她的感情停留着有好感的喜欢，还是能托付终身的爱意，理智分析后，是爱。”

“在第一次下山任务，曦光落在她罗裙上的那一刻，是好奇，是好感，是隐隐的喜欢。”

“在无名山中，我复仇杀了出卖我的那个猎户，她违背多年所接受的规训，跳出道德框架，开始偏向于我，甚至替我彻底斩杀杀手时，我便知道自己沦陷了。”

那一战，华一留了一丝活口，即使救回来也变成植物人，可华一依旧给颜宁留了退路，将杀手送回给宗门，也算送一个人情，在明面上划分两人界限，可颜宁替她给了最后一击，为此次复仇画上了句号。

华一自我剖析后，整个人反而松弛下来，如同一只慵懒的狐狸，柔和的阳光为她描摹出温柔的轮廓。

“可……”闻人瑾听后，深感震撼，并未想过两人真有感情所在。

“第一眼见面便喜欢，难道不算见色起意？”

“她很好看。”华一变相承认这点，“妻子的容貌，我的骄傲。”

对方说得太实诚，闻人瑾倒是无话可说。

“你要是喜欢她，为何还要将尾巴给别人摸？”闻人瑾更是不解。

当华一化形，主动将尾巴递出去时，闻人瑾瞥见颜宁眸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愠怒、不甘与占有欲。

『原来颜宁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不可以的吗？”华一疑惑道。

“狐狸一族尾巴一般只给道侣摸，或者是抚育狐狸崽子，给崽子取暖、逗玩。”闻人瑾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她还是解答了华一的疑问。

“噢~”华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嘴唇微抿，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

“颜宁与你不同，作为好友，我希望她不会受到伤害。”闻人瑾语重心长地劝说。

“有何不同？”华一愿闻其详。

“她是外冷内热，你是外热内冷。”闻人瑾识人极准。

“颜宁周身似萦绕着一层清冷的霜华，眉眼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人望而生畏，可一旦获得她的认可，被划分到她的领地，她会毫无保留地护短。”

“你则是看着对谁都好，与谁都能聊上两句，可你在心中划分了若干条界限，恐怕难有人走近你内心。”

说完，闻人瑾觑了华一一眼。

华一认真听完，补充了一句：“我也极其护短。”

“我还以为，你选择与我统一阵营是没招了，毕竟你的两个软肋都偏向了我。”

闻人瑾：……这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