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她好奇已久的问题,终于有一个尘埃落定的答案。是她的一厢情愿吗?原来真的不是。
爱从来都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作品。
我们是大于兄妹,超越亲情的关系。
你是我的爱人,此生挚爱之人。
就永远那么纠缠下去吧,头发,命运,我和你。
她手捧着鲜花,站在原地,周围没有人催促,台下的宾客们也仍然浸于震惊之中,她却因为不安的内心,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畔宁。”她听见祁忆雾喊了句自己。
擦肩而过之时,畔宁终于向那人踏出了第一步的步伐,洁白的婚纱上落上白玫瑰的花瓣,此刻一言胜千语,带着过去逝去的所有。
畔宁回头看了眼祁忆雾,“对不起。”
江雅梵最后的优雅支撑着她不冲上台去拆散两人,因而相较于平静的婚礼,眼前的一切始料不及的仿佛才是人生的常态,她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了自己那鸡飞狗跳的婚礼。
“还真是……知儿者莫过于母啊。”
畔宁深呼吸了口气,将手中精挑细选过的捧花一扔。
没有比较,没有权衡利弊,她从来就只喜欢过一个人。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
畔宁只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不敢提及的人像是灼热的烙印,却又重新降临在她的生命。如果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列车。
她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们走吧。”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畔宁也终于敢光明正大地牵起身旁人的手。
她抱着婚纱,走下了红毯,第一次如此肆意妄为,两人跑得飞快,仿佛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命运追上。
没有人拦着两人,夕阳的光坠落,洒在她的婚纱上,也洒在畔宁跑得通红的脸上,她紧紧牵着眼前人。
“走去哪里?”男人低笑了一声,没什么脾气地承认道,“抛去江家,我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了。”
畔宁想起了些事情,许是档案袋里看到的,许是她猜出来的过往,“我想回家看看。”这个家一语双关,两人心知肚明,谁也没有点破。
“然后呢?”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找到那个小时候在我窗边偷偷拉小提琴的人。对了,我当时就应该拉着让他对我以身相许,搞不好还能来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友情。”畔宁痛心疾首,很是后悔道,
不想,身旁人眸光一软,认真道,“第一,我可没有偷偷。”青年拖长语调,懒洋洋道,“第二,我可不想和你只是朋友的关系。”
“畔宁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喜欢你。
还没等他说完,身着婚纱的漂亮新娘捧起他的脸,剩下的话语细细吞在了不尽的吻里,“听到了,我也喜欢你。”
畔宁想,等到首川的雨停了,等到庄园的白玫瑰凋谢光了,我许愿这份喜欢,永无期限。
故事的开头,是她被琴音抚平的心灵,是领居多年却没有名姓的他,爱与欲交融,那无法言说的关系,从此成为了众所周知。
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兄妹亦或者是恋人。
畔宁想她这辈子大抵都理不清了。梅子熟了,那些无疾而终的童年终究还是消逝在了难言的缄默之中。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而Ta们也终将会重新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副本,从美好的回忆洗去过往的痛苦与挣扎。
那就在这个不容许我们存在的世界里,逃离所有的一切,抛下所有顾虑、世俗,以及亲情。
此刻只有我们,不问明天,不论将来。
我爱你,融于爱欲,终于生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