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没犹豫,只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畔宁粽子般的手吸引,他思考了两秒,认真道,“畔队你这手……”
正当畔宁以为这人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周海正色道,“这几天玩石头剪刀布应该挺吃亏的。”
畔宁:这是重点吗?
许是和周淮南待久了,畔宁深刻领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八个字,当然周海还是个有眼力见的,开完玩笑后立刻就溜了,畔宁拿着笔录本,走进了审讯室。
“哟,这不是我们的畔宁警官吗?”裴献看起来心情颇好,就算是在监狱里也浑然没有颓废。在他看来,也许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刻觉得后悔过。
畔宁坐下来,打开了台灯,“你身上的长命锁是谁的?”
“秦家那个私生子的,我忘记叫什么了,他本来就是个傻子,我就顺手把他扔在火海里了。”
“你知道杀人纵火是犯法的吗?”
“法?我爹没教过我啊。”裴献笑容纯真地反问道,“没教过的东西,我怎么学的会呢?我怎么知道是不对的呢?”
裴献他爹有暴力倾向,小孩子从小在压迫的环境里长大,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我怀疑裴献有情感和道德双重的认知障碍。叶衿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畔宁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你承认自己杀害了秦小明的事实吗?”
裴献豁然道,“我没否认,有什么不能说的。”
“裴献,人命不是草芥。”畔宁视线看向裴献,触及到脸上的伤疤时她无甚起伏道,“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你是个成年人,杀人犯法,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是这样的警官。”裴献立即反驳道,“有些人纵然犯法了也还是逍遥法外,法律呀,从来都是给老实人的惩罚。”
他扫过畔宁的清冷的面容,眼睛微微眯起,兴味道,“畔警官,难道你以为你就很干净了吗?”
通过秦家的信息网,裴献早就把所有人都调查地清清楚楚,包括那年轰动一时,足以让synoa销声匿迹的车祸。
“我不否认,无人驾驶确实存在问题,可是畔警官,你母亲当时是被锁在车里逃不出去才死的,而车门封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由撞击导致的系统受损,第二种是在汽车启动前就被人为设置了危险自动锁死。”
他欣赏着畔宁脸上的表情,对方没打断他,便悠然自得地往下道,“我事后查了那辆车的后台系统,你猜它有没有被人为设置锁死?设置只需要一次,赌的无非是概率,只要意外一旦发生,死亡的概率便是百分百。”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杀人凶手说的话?”畔宁看他的眼神却从始至终的明澈,这让裴献感到有些无趣,但也是很快的,他笃定道,“你会相信我的。”
男人低低笑了起来,“倘若江予灿知道了这一切,你以为他会和一个杀父仇人在一起?”
“他会如何看你呢?厌恶还是怨恨?”循循善诱的话语点到为止,“畔宁,你父亲不清白,更不无辜。”
畔宁心下一空,想拼命抓住些什么,却徒然无助。她可以接受两人注定背道而驰的结局,却接受不了这虚实交杂的真相,如果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再见江予灿。
“我没有妹妹。”此刻畔宁才终于读懂初见时少年见她时的尖锐情绪,名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