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静谧的时刻,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问道,“你不睡觉吗?”
他换了身家居服,看样子应该是洗了个澡,畔宁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态度面前眼前人,如果真的要发生些什么,她又该怎么办?
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了,不是说要回忆吗,还想回忆吗?”
畔宁毫不犹疑地点点头,“要。”
他垂眸睨了眼畔宁,幽幽道,“好。”
畔宁撑起身子,靠在床边,暖色的灯光里气氛变得暧昧起来,似清非清,在缭绕不浅的夜色中,仿佛一切犯错都是被允许和包容的。
红酒杯摇晃,他好像又喝醉了些。
“我刚才在面里加了些小料。”
“椰果还是珍珠?我怎么没尝出来?”畔宁这头还在一本正经地在回忆,却见青年望了眼她,幽幽道,“一点增进感情的小把戏罢了,还怕你会不喜欢。”语气颇为意味深长。
意识到自己还在幼儿园的畔宁:???
什么小把戏?这是人说出来的话语吗?
一杯红酒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畔宁还没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却见对方将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空的酒杯被放回。
下一秒,双手被扣在头顶,灼热湿濡,红酒入喉。
所有细微的感官被急剧放大,男人的手指穿过畔宁的发丝,轻柔的抚摸像是无声的鼓励。他轻而易举地撬开畔宁的唇,猛烈地攻略城池,直到快喘不过气。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最后的一个吻落在了畔宁红透的耳垂。
他的手全程安分,甚至中间的换气也给了畔宁预留了时间,还没等畔宁看见这人眼中的欲色,灯关了,黑暗之中,只有窗外轻柔的月光如纱般罩住彼此。
畔宁没回过神,还在大口呼吸,喘息声中,她的指尖抚上那人的面容,她记起来了些许以前的记忆,她以前是有点夜盲的,所以高中时最讨厌的就是晚课,晚上回去的路伸手不见五指,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一双手牵起自己。
纤纤指尖一点点地扫过眼前人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唇畔,畔宁的手指继续向下,喉结、锁骨,对面人喉结滚动,呼吸声渐沉,她没停,他也没有阻拦。直到指尖从腹肌继续往下,他终于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低哑沉闷的声音提醒道,“别玩了,真要点火了,你负责?”
“我可不负责。”畔宁凑近了些,坏心眼道,“只是很好奇,你口中所说的更过分的,是指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
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
孤男寡女一间房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想发生些什么?”点燃的火苗就那么被接过,清冷带哑的声线在这黑暗中愈发蛊惑人心,他静静地坐在不远处,没有多余动作,那双桃花眼潋滟渐起,不知是何等的颜色。
“囚禁,失忆,你不喜欢吗?”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他没防备,就那么被畔宁推倒在床脚,“亲吻,爱抚,你还喜欢什么?”男人闷哼的一声,来不及阻挡,喘息渐沉。
不谙世事的姿态却做出最坏的事情。
畔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害怕我记起来些什么?那说明我们的关系并不被世俗认可。”女子巧笑倩兮,语气却很是认真,“让我想想,能让你那么激动,莫非我是你的小妈,姑姑?亦或者是,妹妹?”
畔宁胳膊和腿都受了伤,没坚持局势多久,瞬间遭到了逆转,一个置换,畔宁头重新落回枕头,男人撑着身子,一字一句,似笑非笑道,“你喜欢什么身份,我都愿意陪你玩。小妈,姑姑,妹妹?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些恶 | 俗的情节。”
畔宁盯着他眼中的清明,依旧是抱着怀疑审视的态度,“呵,不敢当。”信息没诈出来多少,现在还被人压制着,畔宁是真的觉得憋屈。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决心才讲出那些话。
可显然对方和自己不在一个level,这见招拆招的速度简直快得没话说。
畔宁见自己上风已去,于是讪笑了两声,干巴巴道,“那倒也没有,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哦?”男人不动声色地轻笑道,“看起来你很喜欢这种扮演游戏?需要我今晚陪你一起玩吗,妹妹?”
咬字的重音落在妹妹两字上,话音落下,畔宁连着心就狠狠的颤抖了两下,太罪恶了。
正当畔宁以为这人要趁人之危时,他却俯身替自己拢了被子,弯腰时只轻声道了句,“晚安。”
话落,便把门带上离开了。
徒留原地的畔宁一脸懵:诶?不对啊,这人难道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