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房明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她才不是我撞死的,那个女人在我撞她之前就已经死了!她是过劳死,是你们这些警察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起来,我才进的监狱,我女儿才死的!你们——也是杀害我女儿的帮凶。”
“我先杀他,再处理你们。”房明喃喃着,将刀再度放在了胖男人的脖子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在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那么脆弱,我怎么知道……”胖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停下了话语。
那刻短暂的沉默以一种及其无情的姿态揭开了那层掩盖在真相上的纱。一切像是被强制地摁下了暂停键。
唯有李冉的声音清晰从耳麦里响起,“那个胖子是许芝兰工作公司的老板,叫做郭建树。畔队你那边还好吗?警队的增援马上到。”
“怎么不往下说了?”房明一刀猛的捅进郭建树的腹部,全然没有任何预料的,“你怎么不继续说说许芝兰是怎么在你的欺凌下一步步死掉的?”
审讯室内,天花板的灯洒落洁白的光,落在少年低头的身影上,对面的警察问道,“郭建树是你母亲公司的老板,你对他的印象是?”
少年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李冉神色一怔,审讯室内的答案让她难以置信。感性让她不要再听了,理智却逼着她听下去,并向畔宁继续复述。
一时哗然,畔宁的手更快,在房明下一刀扎进郭建树之前,先一步开枪把房明手中的刀给打掉了,刀子霎时飞了出去,房明跑去捡刀。畔宁下一枪就把头顶的灯泡打碎了,霎时工厂内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房明在黑暗中匍匐摸索着,没等摸到刀,冰冷的枪口却抵在了他的额头,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轻声道,“和我回警局房明,有什么愁什么怨,不是在这里解决的。”
房明举起手站了起来,却在转过身后,猛的出手去抢畔宁手中的枪,缠斗的混乱中,无人在乎的角落里,郭建树一个人解开了绳子,拖着带血的身躯,拿起了地上的刀子,他捂着腹部的伤口,颤抖着步子,摸黑往楼梯下走。
边走,郭建树边告诉着自己,“你们都死在里面。这个秘密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再也不会被提起了。”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个工厂,没有人。
祁忆雾收到畔宁的消息后,迅速发消息给了附近的警局,让他们快速进行一个人员疏散。
畔宁那边没有了后文,直到两声枪响响起。
没有半点犹豫的,他冲了进去。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腹部下淌,地上暗红色的一滩血迹,郭建树抬头,微弱的灯光中,两个人在扶梯的边缘打斗,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
他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多年前的一场烟花,悄无声息地葬送了许芝兰。
那么今天这一场烟花,就是保下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想着,郭建树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扣动打火机的声音清晰响起,火光照不亮资本家的眼眸,唯有利益让他双眼放光。
祁忆雾还没来得及踏进门,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响起,霎时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他看不见进去的路,也看不见逃出来的生路。
江家老宅内的棋局行至一半,江老爷子察觉到了对面人的心不在焉,忍不住呛声道,“你小子到底是要让我,还是要气死我?那么明显的五颗子,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少男心事藏在心底?”
一想到忙碌的孙子难得有空陪自己下棋,江老爷子就痛恨自己没再多个孙子孙女之类的陪陪自己。
青年垂下眼睫,将黑棋堵在五子白棋的旁边,“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有一瞬间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江老爷子摆摆手,“嗐都让你少看点电子产品,多睡点觉。我和你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像你爷爷我,从来就不看手机的,每天坚持五点起九点睡。”
这边老爷子正在津津乐道地分享着健康经验,放在棋盘旁的手机倏然亮起了。
江粲瞥了眼手机,“爷,你手机给你推送实时新闻了。”
老爷子迅速端起手机,神色却随着下划新闻后愈发凝重,“城西烟花厂发生爆炸,一名警察和一名歹徒困在火海中,至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