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前者挖井,后人喝水,前任栽树,后人乘凉。容峥此人主打一个,来都来了,性价比绝对高。
听到这人又惹出祸端,何弦越已经见怪不怪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遇到狗仔敲诈勒索不要紧张,有什么好怕的,人是狗仔,又不会来杀你。再说了,不过是恋情曝光而已,你谈了多少了,这又不是第一次被发现。”
“姐,这次真不一样,我……”容峥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悄悄道,“娇娇她怀孕了,看了我的手机知道狗仔的消息后要死要活逼着我官宣,姐,我还想在圈里混下去。我不想官宣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先赶紧把女方情绪安慰好,眼下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要在网上乱跳出来说话,至于孩子你心有数,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喊奶爸吧。容峥你的路还长,女朋友可以再找,孩子也还可以再生,奶爸这称号一旦戴上可就一辈子了。”
“这个我知道的,姐!你放心就是!我担心的还是狗仔那里,我不知道对方拍了多少照片,知道多少底细,尤其是有没有拍到我和娇娇去产检的照片。”
“你现在立刻把他发你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给我。”何弦越一目十行看完容峥转来的消息后,微微吊起来的心瞬间释然落地了,甚至是笑了出来,“这还不简单?容峥啊容峥,你记住,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在看到狗仔发来消息的第一刻,一个公关计划就迅速在脑海中成形了,何弦越一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用耳朵夹着手机幽幽道,“你现在把狗仔的消息发在网上。”
容峥想,那么多年了,何弦越终究还是疯了。
他没忍住地压低声音开口提醒道,“姐,现在这个关头把狗仔的要挟消息放在网上,不就是自乱阵脚吗?”本来无人知晓的事情,一旦发在网上可就是众人皆知的了。
“呵,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配个文案说,有个狗仔脸盲,分不清谁是谁,索性两头都发了勒索函,你身为意外卷入其中的无辜路人对此感到十分纳闷。”
“这狗仔把照片发过来一口咬定是你的,但是这照片里的人压根就不是你。”
容峥有些心虚,“姐,这不就是碰瓷吗?”
“对,你现在就是去碰瓷江粲,等人家下场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何弦越直接嗤笑道,“别告诉我入行那么久了,这都不会?”
许是知道容峥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软弱货色,何弦越将强势的语调轻轻放缓道,“你当年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照着江粲的那张脸一刀一刀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风水轮流转,属于你的日子来了。”
“现在只要你把这脏水泼在人身上,网民们不仅不会怪罪你,人江粲也会因为咖位不会下场理睬。到时候等似是而非的舆论过去了,谁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就算提起了,也不会是你容峥的名字,难道不好吗?”
“……我知道了。”容峥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知道就好,还有赶紧把你的那头卷发给我剪了!”何弦越逮到机会,揉着眉心,立刻不满地斥责道。
“姐!你不懂!现在主流审美已经变了,情侣装,情侣头像和情侣ID都过时了,情侣头才是即将兴起的潮流。”
听到这句话,何弦越就越发来气。故事从半年前说起,容峥不知道哪跟筋搭坏了,突然去烫了个彩虹爆炸头。
她一问才知道,是他新交的女朋友被理发师给坑了,他为了安慰人家就和人家烫了个同样的发型,这不烫还好,烫了后可给这人来劲了。
接下来的六个月内,容峥一共谈了二十多任女友,巧的是每任的发色还都不一样,半年内染了二十多次头,粉丝激动地以为是容峥营业积极了。实则是这人谈恋爱积极了,更别说这次谈的这个娇娇,更是令何弦越头大。
这姑娘是混血的,大抵是因为有些非洲血统,头发天生就是乌黑蓬松带卷,这种发型本来就不好驾驭,容峥铁了心了偏要烫,于是这半个月整天跟个流浪艺术家似的,在公司里游荡。一想到这一头蓬松未经过打理的长卷发,何弦越简直想笑了,无语到气笑。
“好好好,你别给我后悔就好。”何弦越气得挂断了电话,她怕再和这人说下去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