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在会议室的林时一脸纳闷:这人什么时候陪炀子去寺庙了?先不说炀子这人会不会去,这人可是口口声声自诩求神不如求己和宁死也不拜的。
不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来不及开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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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宁本意是想自己一个人先过去,没想到还带上了个江粲,所幸,这人就乖乖地窝在副驾驶座上,也不多言。
这样的安静,还挺少见的。
畔宁心想,要是放在之前,大概只有两个人赌气的时候才会这样相安无事,共坐一个屋檐下。
“陈斯炀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例行的询问,畔宁在陈斯炀失踪后就来过一次,之时当时江的粲因为通告不在。
“敏感,内耗,不自信的人。”这倒是有点让畔宁没想到,江粲大概是团里第一个那么形容陈斯炀的人。
“怎么,很意外吗?”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他伸手拉下挡板,“爱豆本质就是一种包装,大部分人爱的只不过是那一层包装,没有人会爱包装下的真实。”
“所以你爱的,或许也不是真实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意图太过于明显,畔宁连忽视都做不了,于是硬着头皮往下道,“没什么不好的,演出来就演出来好了,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愿意装就好,这就足够了。”
“是吗?”
“是的。”畔宁回答得飞快,生怕这人再多质疑些什么。
“所以你喜欢的是包装后的他,而不是真正的他。”
对于这个问题,畔宁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解释了句,“包装也好,不包装也好,我喜欢的是这个人,所以哪里有什么真实不真实,他呈现给我的,都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没看出来。”他只是幽幽评价了句。
“嗯?”畔宁有些疑惑,“没看出来什么?”
“你倒是挺喜欢顾垚。”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畔宁又整咳嗽。
好端端的,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额……没错,我是真爱粉,钻石粉来的!”畔宁义正言辞地捍卫着自己心中压根就不存在过的顾垚,开口的瞬间就在心底朝着这位无辜的哥们道歉了。再借用一下你的名义哈,哥!
我保证下次会找个更合适的理由的。
畔宁有点欲哭无泪,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这句话是真理啊!
不过,面上她还是神色自若地夸赞道,“他这人吧,跳舞好,长得帅……”
“哦,那你眼光挺差的。”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毒舌。
“……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话。”
“眼光不好,也可以别睁眼讲假话。”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就那么吵到了国安寺。
晨雾刚刚散尽,山下望国安寺,露出山门半个轮廓。
凹凸不平的青石台阶被络绎不绝、访问而来的香客们的脚步磨平,缝隙里青苔倔强地冒出头。两棵参天的银杏树守在寺前,像是巍峨的门神——据说这是一位宋代僧人亲手所植的,一直守着国安寺到了现在。
风过时,满树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是僧人的诵经声。
畔宁抬眸,不巧,在山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挽着妇人踏进了寺中,她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那妇人的身影和童年里那道背影几近相似。
明明是朝思暮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明明是贯穿了自己生命中大部分时间的一个人,可是在此刻,畔宁却没有勇气追上去,直到身后的人跟了上来,询问,“怎么了?”
她压下心底的涌动,摇摇头不在意道,“没事。”
可眼中没来得及隐去的复杂情绪还是被江粲捕捉到了,他抿唇,没有揭穿畔宁,而是看向了寺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许是周末,今日的国安寺来了很多人。
畔宁抬脚,踏过高高的门槛。寺庙中烟雾缭绕,满是来虔诚祈祷的香客们,在杂乱的人群中,她察觉到从踏入寺门开始,暗处始终有一道观察的视线悄悄追随着她。
她目光上下左右寻找着,很快找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黑衣男人鬼鬼祟祟的,大半张脸藏在帽檐下,正当畔宁准备追上去,那人似有察觉,拔腿就跑。
突然,身后有人喊住了畔宁,“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