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还特意卖了个关子,“实际上你其实还是个修理工,白天砌水泥,晚上修空调,深夜还喜欢做点针线活儿,一天打三份工,只为养家糊口。”
谢逢雨听完,拔高音调,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你说谁养家糊口?”
“当然是你啦!”秦婉音压低嗓门,不带一丝愧疚地继续道,“之前吹太多牛了,除了我刚刚说的以外,你还离婚带两娃,至今单身。一婚是在旧金山办的,结果婚礼前一天,老婆和人跑了,你独守闺房,头戴绿帽。二婚是在巴黎办的……”
“别说了,告诉我结论吧,我现在应该是几婚了?”
“如果把车祸的劈腿的出轨的全部算上,恭喜你堂哥,你正在寻找着你的第七段婚姻。”
如果说刚刚谢逢雨的脸还有一点颜色,那么现在的他已经面如死灰了。
就赶着他在国内没认识的朋友可劲薅啊!
谢逢雨当即决定连夜买下飞机票,离开这个令他难过的地方。
“等下,就是说,你还有没有体面一点的身份剩下给我。”
“什么意思?”秦婉音歪了歪头,不是很理解这番话。
谢逢雨神色凝重道,“我突然不是很确定我是不是你堂哥了。”
宴会即将开始,陈漾妮整理着服装,随时准备上台。
一旁的陈斯予瞥了眼容光焕发的陈漾妮,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脖子上的那串首饰上,诚然陈漾妮的天鹅颈很好看,但是这首饰实在是,“姐我记得你本来不是准备了一套首饰的吗?怎么突然换了?”
陈漾妮没想到先注意到小巧思的竟是自家的新弟弟,随口解释道,“之前那套太俗气了,所以换了套首饰。”
“我倒是觉得之前的那套适合你。”陈斯予嘀咕道。
无他,陈漾妮今天穿的是一身接近白裙的银色纱裙,没有一点红色元素,结果首饰上突兀地出现那么零星的几抹红,在陈斯予看来实在是违和的紧。
不过,姐姐喜欢就好,他也不会多言扰兴。
他目光放到聚光灯下,正在讲话的投资商身上,没记错的话,下一个上场的就是江老爷子了。
也是奇怪,按照往年最早来的就是江家,今年第一个来的却是秦家的人。
一整晚了,他都还没见到过江老爷子。
致辞完毕,鼓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
升降台徐徐上升,众人翘首以盼的老人家出现。虽然年近八十,但是无一人敢轻视这个跺一跺脚就可以让首川为之动色的老人。
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江老爷子笑眯眯道,“感谢在座诸位大家能够莅临今日的晚宴,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不为别的,只为了宣布一下未来江家的继承人。”
开门见山的话语让前排的老人们脸色一黑。
毕竟大家都以为晚宴宣布的是铁板钉钉的婚讯,谁也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继承人的事情。
话音刚落,全场的灯光熄灭。
黑暗之中,台下宾客倏然安静,大厦脚下的夜景清晰成画,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后,高处台阶两侧的灯光亮起。
帷幕缓缓拉开,主角终于登场。
男子身着黑色西装,女子身着烈焰红裙。
一个黑发红裙,一个红发西装。
男子大家都不陌生,是江家大少爷,江予灿。
只是,这女子倒是眼生的很。
“这女的是谁?”
“江家什么时候还出了这一号人物了?”
台下宾客对于这位陌生的女子充满好奇和疑惑。
两人自两侧台阶,拾阶向下。
女子肤若凝脂,小鹿般纯净的眼眸带着几分寒意和冰冷。波浪卷的头发利落盘起,正红裙尾层层叠叠,纱裙上细碎钻石宛若星光,艳而不俗,与生俱来的贵气,搭配那睥睨众生的气质。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娇艳带刺的玫瑰花,可望而不可即。
男子身姿颀长,晃眼的红发和出众的颜值相得益彰,好看的桃花眼弯起,明明是笑着却给人很强的距离感,当下的老人们给出了一个评价,和江老一样的笑面虎。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意的几步,玩世不恭却又风流不羁,一个极为标准的绅士礼,畔宁轻轻挽上江粲的手。两个人一同下楼,而后分别走到了江老爷子的两边。
“嗐站在我右手边的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在这里多介绍了。”江老爷子嘴上嫌弃着,但在坐的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老爷子对孙子的器重。
随后,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今天主要是为了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我的孙女,江家大小姐,畔宁。”
耀眼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畔宁不卑不亢地接受着全场目光的注视,在那些或是好奇研究,或是嘲讽看好戏,或是震惊怀疑的视线下,畔宁面不改色,朝着众人微微颔首。
全场振聋发聩的掌声里,台下的陈漾妮面色苍白,身旁的陈斯予不慌承让,面色也是同样难看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