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抬起头,却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疯子一样的人恍若对一切都毫不在乎,勾唇笑道,“畔宁,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是无可分割的兄妹,不是吗?”
畔宁从噩梦中惊醒,她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时间是早上的七点半,距离她设定的闹钟响起也还有半个小时,她拍着胸膛,对于刚才做的梦还有些恍惚。
不过只是几秒,畔宁从不内耗自己,做梦又不是事实,按照逻辑,梦里做得越狠,说明她和江粲的关系越差,很符合现实。
她打开门,走下楼梯,出乎意料,有人已经早她一步起床了,“早。”
见打完招呼后,畔宁反倒神色古怪,“怎么了?”
不知为何,畔宁有点不敢直视那双手。
好看的桃花眼眨了两下,江粲语气玩味道,“昨晚没睡好?”
能睡好就有鬼了。
当然,畔宁回答自然是违心的,“挺好的,多谢关心。”
哥哥也不想喊了,畔宁想,私底下戏倒也不用演那么全面。毕竟她也不靠演技吃饭,有时候还是要给自己留点进步余地。
畔宁在距离江粲最远的座位落座,拉开凳子坐下,桌上是吐司片,这倒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扫了眼桌上将近有八种的酱料,畔宁动作一顿,“酱料要过期了?还是厨师吵架了?”
“都没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让厨师把所有酱料都准备了一份。”
瞬间,畔宁竟然有点庆幸还好早饭只是吃吐司。
要是烧菜那还了得,一道菜都能被烧出多种花样来,辣的一份,不辣的一份,咸的一份,甜的一份,放香菜的一份,不放香菜的一份……只是想想,畔宁都觉得有点可怕。
“没事的,我不挑食的。”
“骗骗别人算了,畔宁,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语重心长的语气带着几分身为长辈的无可奈何。
畔宁忍住怼人的话语,心底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笑着回道,“人总是会长大的。”
“你十六岁的时候也是那么和我说的。”曾经畔宁觉得江粲是个念旧的人,但她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人哪里是念旧,妥妥是小心眼,记仇来的,指不定背后还有个小册子,每天记一笔上去。
“那你记性挺好的,十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得。”畔宁边说着,便把吐司按照自己喜欢的搭配好,却听对面人继续问道,“爷爷送你的衣服你试过了吗?”
“嗯?”畔宁嚼了两口吐司,听到问题的那刻心底隐隐有了一种猜想,“试过了。”
“应该不合身吧?”他像是早有预料,只是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是平常。
“你挑的?”
“不然谁的挑?”他托着下巴,慢悠悠道,“你让爷爷那么大年纪的人去挑,人家懂什么是潮流吗?”
给畔宁气笑了,“所以?”
对方继续翻旧账道,“我还得感谢你把我又唱又跳的视频发在家族群里呢。”
畔宁点点头,对这个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是得感谢我,给你增长了五十三个粉丝呢。爷爷们看过的都说好。”
那天病房回来,畔宁咽不下这口气,小手轻松一转,直接把江粲的视频转发到家族群里去了。
没成想,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对于江粲的唱跳还挺意外支持。尤其是江老爷子,为了支持孙子的事业,直接发给了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家们,本来江粲去当明星这事蛮低调的,这下好了,基本上整个名流圈都人尽皆知了。
江老爷子的孙子,又唱又跳的,没事还能整几句rap。
“如果我说我是手抖的你相信吗?”
江粲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转发至少会确认三次,你是说,你手抖了三次吗?”
“是有这个概率的。”畔宁咬了口吐司,认真道,“我劝你相信点数学。”
“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畔宁总结道。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应该去找卡尔达诺的茬是吧?”江粲冷笑着反问道。
“嗐,要我说大清早的,多大点事,你俩就有话好好说呗,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哎呀兄妹一场,和气生财,都是开玩笑的。她说话直,人心底又不坏,你们俩忍一忍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江雅梵打着电话下楼,看着颇为安静的饭桌,纳闷道,“你俩就真干着吃啊?不聊几句啊?”
看着江粲抿着唇,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畔宁掐着大腿,差点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