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人,我认识什么?我一个连国门都没出去过的人。”饶曼几乎是立刻的嘲笑道,“怎么刘青云这个男人的名声还烂到国际里去了,真是可惜我没看到这出好戏。”
闻言,畔宁默默把周娜整容前的照片递给了饶曼,“哟,又来一个女人,这个不行,刘青云的品味还真够差劲的。”
“行了,别管差不差了。”祁忆雾幽幽道,“你认识她吧?”
“不认识。”
对此祁忆雾轻笑了一声,“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饶曼你最后实话实说。毕竟周娜审讯的时候可是提到你了。”
饶曼对此很是无所谓,“哦,她认识我,和我认识她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
“是没有关系。”畔宁把下一张照片递给饶曼,纤细的手指轻轻压下,“这个总该认识了吧?”
“沈瑶,他的助理,我见过几面。不过,话说来了,她的嫌疑比我要大吧,目击证人就不具备杀人嫌疑了吗?买花这种笑掉牙的谎话警察也会信吗?你们不妨去问问看,是个人都知道,刘青云对花粉过敏。”
周娜听到问题,想了会儿,“刘青云确实是对鲜花过敏,我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曾经求着他给我买玫瑰花来着,当时他一把把我推到地上,破口大骂,问我是不是想让他死,所以我印象还蛮深刻的,他会买鲜花,还真是稀奇了。”
坐在审讯室内,沈瑶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纵然审讯她的是畔宁,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警察同志,你可以看到十二点十分确实有一通电话,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听到了,真的听到了,是我老板让我去买的,买花的店长也可以为我作证,只是我当时也很疑惑为什么要买鲜花,不过当时老板的口气很紧张,听起来很紧迫我也就没有多问了。”
“很紧张?感觉很紧迫?”畔宁抓住了重点,“沈瑶,你可以把当时刘青云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一遍吗?”
“我记不全,但是大概就是说了两句话。”沈瑶有点紧张,咽了口口水,“第一句话是,你现在赶紧帮我去买束花,尽快。第二句话是,去靠近学校门口的那家,听她说那家鲜花卖得最好。”
沈瑶解释道,“最近的学校离这里十公里,所以我来回花了大概四五十分钟。我当时还犹豫了会儿,因为刘总鲜花过敏之前开掉过一个助理,所以我本来想要不要买假花之类的代替一下。但记得刘总说的时候,明确要买的是鲜花,所以最后选了店里卖的最热的香槟玫瑰回来。”
“好,下个问题,刘青云和成欣认识这件事你知道吗?”畔宁话落,沈瑶脸色苍白,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我其实并不知道,是后来听前夫说的,他和成欣是同事的。不过,我没有因此记恨刘总,是他给了我工作的机会,我没有必要杀他,婚姻是婚姻,工作是工作,我一向分得清楚。”
沈瑶看了眼畔宁,欲言又止,“畔警官,我哥哥那边,我之前探监的时候,他和我说一句话。”
“时间不多了,该行动了。”
畔宁听到这话,心猛的一跳,不安感攀上心尖。
祁忆雾那边继续道,“既然是花粉过敏,那按照你对于他的认识,他要约见的人到底是谁?”
饶曼回答地极为敷衍,“他情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你为了他等三年?等什么,等他娶你?”
问到这个问题,饶曼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噌一下差点跳起来,冷笑道:“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的法医,和我关系大了。”祁忆雾抽出,“旁人喜欢和活人讲话,我不一样,我平生就爱和死人讲话,因为他很诚实,连一句假话都不会说。用解剖刀把刘青云的皮肤轻轻切开,再把他的心脏剖开,上面写了两个字,饶曼。”明明是轻缓悦耳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祁忆雾轻笑着问道,“你说是什么呢?”
常人听到祁忆雾的话大抵都要开始发抖了,饶曼虽然不至于发抖,但是面色也是难看得很,“我怎么会知道?”饶曼有些笑不出来,此刻手脚都是发冷的。
“是谎言。”
“你们几个人中,有人说谎了。”
恰如believe中藏着的lie,或许信任本身就建立在谎言上。只是这藏着谎言的脆弱信任多久会崩塌,祁忆雾觉得快了,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畔宁审讯完沈瑶,从审讯室中走回办公室,手机显示一共有七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来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