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仪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没事,你们已经很棒了,效率高,质量也好,现在手头的事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先回去吧。”
打了一剂安心针,学生们才收拾东西陆续回校休息。她嘱咐他们到家在群里报平安,才又端着咖啡回到了工位。
其实她刚才也说的并不都是虚话,经过一周没日没夜的赶工,她负责的这部分材料确实已经完成了一半,但她还想加快速度,因为完成后,后续还要复查、审核、修改,以免造成疏漏,工作也不轻松。若不提前完成,根本没有时间再把关。
她看了眼曾行的办公室也依然亮着灯,这些日子他也忙得够呛,两人虽离得很近却也只是打了几次照面,每日也只发几条慰问信息。但是不管多晚,曾行都会在睡觉前和她道声晚安,她并没有和他疏远的感觉。
时间静静流淌,等她完成手头的事再看表,发现已经12点了。回头望一下,身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此时办公室除了他俩已经空无一人,文令仪收拾好包正要去敲门,看到曾行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外衣,下巴上浮现青黑的胡茬,眼皮微耸,漆黑的瞳仁里透着些许疲惫。
相识以来,曾行一直是俊朗的、挺拔的,身上带点玩世不恭和矜傲,她是第一次见到有些颓委的他。
她忽然意识到,他年纪轻轻能迅速执掌整个集团,一定遇见过不少难关。那时的他是怎么过来的,会有很难熬的时候吗?
曾行一直埋首工作,为了自己不分心,放下了那块半透明墙壁上的垂帘,没想到文令仪这会也还没走。
他眼里顿时跃现出亮光,连带着整张面孔的肌肉都上扬,露出了笑容:“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不是为了替某人做牛做马吗?”
他嘁了声:“那我算什么?牛马王?”
“不,你是牛马王子。”
“…”曾行看着面前的人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伸手在她头上狠rua一把。
“精力这么好,还有心思打趣我,怎么床上运动累得那么快?”
“!”文令仪愣住了,像只呆头鹅,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胆调情不知所措。
“你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挺正经啊,不然你今天主动来我办公室招惹,我不是都把持住了?”
文令仪觉得和他要说不下去了,挠挠脸:“那个…很晚了,回去么?”
“回去,我先送你。”
两人并肩往车库走,宏天的整幢大楼陷在寂静的昏暗里,有人走过,声控灯才自动点亮。文令仪极少会走在空无一人的楼,此时的感觉很莫名,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曾行,一种又亲密又寂寥的氛围感。
她偏首看身侧的人,发现该男耗了这么多日,皮肤一点不暗沉,也没有熬夜引起的垂坠感和痘痘,皮肤依然白皙,线条紧实流畅,配上疲倦和胡茬,竟然有种破碎的美感,令人爱怜。
讨厌!连她都生了一颗痘了,他怎么还皮肤状态这么好?人和人之间需要这么大的差别吗?
曾行早余光瞟到了她不安分的眼神,微微扬了扬下巴:“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呗。”
“那我不能让你白欣赏了大自然的杰作,不然很亏。”
“…那你要如何?”
“收钱,200一眼。”
文令仪被他逗笑了,用手戳了下他的胳膊:“多大的人了,要不要这么幼稚?”
曾行忽然停住转身环住她的肩揽到了自己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呼吸一口气。
纵然四周静悄悄没有人,但文令仪稍一抬眼就看到了装在天花板上的监控。
她扭捏一下:“这里有监控。”
身上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别动,让我抱一会。”
“抱着你,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当的。”
曾行比她高很多,此时弯身站着并称不上舒服,但他一动不动,整个头都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文令仪感受到了重量,知道他此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不知怎的,心就生出了无比的柔软之情,好像一个武林高手往她体内输入了什么奇特的内功,让她五脏六腑和四肢都变得软绵绵的。
她抬起身侧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最近辛苦了,压力别太大,我们会成功的。”
曾行将脸侧过来对着她的脖颈,看到了一片细嫩的柔白。呵出的气弄得文令仪痒丝丝的。
“嗯。”声音有点沙哑。
文令仪眼光微动,困扰了她很久的忧惑又从心底浮现。
“曾行。”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身边的一个还算亲密的人,过去曾欺骗过你,你会介意吗?”
文令仪感到身上的人凝了一瞬,她的心提高,跳得很快。
缓缓地,曾行道:“介意,欺骗和背叛,是我最厌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