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妈妈瞟了她好几眼:“少吃点这些,谁知道是拿什么东西做的。”
“唔,嗯。也不常吃,每天就几颗。”
下午,一家人又去逛超市,给家里添置吃的。
超市依旧热火朝天,人堆熙攘,她推着车子跟在他们后面逛,来到一个冷冻食品柜前,里面放了各种肉类,她看到牛肉想起了那日和他一起在超市闲逛,两人从家漫步到这里,阳光正好,连空气也比平日新鲜。
“令令,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过了几秒才回神:“都可以,我都行。”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工作的事。”
“你也别太辛苦了,出来了就好好休息,少想工作。”
“好。”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依然没有期待的来信。
这就是传说里的下了床就不认人吗?死猪蹄子!
晚饭后,她窝进房里做事,因为贺天翔突然杀出来搅坏了她的计划,CN经济论坛今年和她无缘了,心是不甘的,忙了会工作的事,她打开网页浏览论坛的信息,还刷到了不少教师或者公司的商务人士的帖子,记录去论坛的经历。
看了一会,妈妈进屋了,轻声问道:“你在忙吗?”
“没,怎么了?”
文妈妈坐到了她身后的床上:“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文令仪转过身笑道:“怎么这么见外,不像你啊。”
在她决定要离婚起,妈妈对她的态度比以前要小心翼翼,她知道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又怕锉到了她的自尊心。
“和那个畜牲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也去找专业人士问过了,他不可能独吞了所有。”
“嗯,我知道,他闹就让他闹去,我不在意的。”
“妈妈现在一是担心你的心情,二是怕你以后会对感情没了信心,就算离婚了,也不意味着你不够好,千万别放弃了,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可找不得啊。”
“那是当然,放心吧妈,我有分寸的。再说,我并不急着找男人,自己一个人也挺好。”
“我知道你很聪明,妈也就是随口说说,其实,结不结婚,要不要孩子,我和你爸都想开了,你开心是最重要的。要是你想找,不着急,看清楚了人再说。”
听见这话,文令仪鼻子又是一酸。老一辈的人家有几个不盼望抱孙子的?记得刚结婚那会,她的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听她怀孕的事。可如今,一切成了泡影,父母也不得不退让一大步,放弃了人生理想之一。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表达完自己的意思,文妈妈又闲聊了几句出了房间。
文令仪呆愣了许久,起身去窗前伸展身体。窗外的天漆黑如墨,远处一架飞机起飞,尾灯如远星,飘渺淡寂,最后隐入云层,消失殆尽,谁也抓不住。
原本一家建材公司约定好是明天过来签合同,但这家公司的老板临时工地上出了状况,需要紧急处理,不得已调换了时间先来了宏天。
秘书袁知曾行不喜别人破坏他的计划安排,特别是打扰到了他的私人时间,战兢兢给他打电话,果然,曾行在电话里口气不悦。
他和其他几名助理站在办公室门口排成一列等他,肃穆庄严,仿如接受检阅。
曾行赶到公司,看到他们一个个杵在门口跟哨兵似的,笑道:“做什么这副表情?学兵马俑呢?”接着步子轻快开门进去了,嘴里还哼着小调。
秘书袁和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惶惑。
“刚才…那是总裁本人吗?”
“看着不像。”
“不会是有人故意假扮的吧?”
“难不成是机器人?”
小心推门进入,秘书袁看到曾行正和颜悦色与建材公司的老总谈话,时不时笑几声,俊眸里闪烁星子一般愉悦的光芒。
看起来曾总的心情是真好!奇了怪了,他转性子了?
合同很快定下,曾行一路客客气气将对方送出公司,回转身看到秘书袁几人依然木讷站着,身体板正,像是木雕。
他拍了拍秘书袁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快去吃晚饭吧,辛苦加班了。加班费记得在系统里申请提交,我会批。”
说完又冲他们美美一笑,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
秘书袁待他走后惊呼:“不得了了,曾总是真被夺舍了!”
曾行办完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来了很多信息,他马上点开直拖到末尾,全是工作信息,期待的那条信息却没有踪影。
他的心沉了沉,点进和文令仪的对话框,寻思着要如何起个话头,正在这时,容世奥打来了电话。
曾行的思绪一下子断了,没好气道:“干嘛?”
那边传来容世奥一贯的松快浮浪的语调:“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霍一宸生日,我正在去的路上,你去不去?”
霍一宸,H城四大家族霍家的长子,霍燕郊的哥哥,兄妹两一个德行,都是属于飞扬跋扈、自视甚高那种,甚至霍一宸有过之而无不及。
曾行皱眉:“他过生日,我为什么要去?”
“他好歹也是霍家人,H城四大豪门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我听说,霍一宸知你和他妹妹不和,特意这次宴会避开了她。你说,人家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还千叮咛万嘱咐托我一定要把你请去,就当卖我个面子好不好嘛?”
还好不好嘛,曾行听了差点没吐,但他和霍一宸确实有商务往来,两人关系也不算太差,若是他那个缠人的妹妹不去,他去去也无妨。
霍家的生日宴定在自己的酒店,请来的宾客经过了精心的筛选,非富即贵,且都是和霍家关系紧密的人。
曾行甫一进了宴会厅,霍一宸就看见了他,和其他一些同个圈子的人过来招呼他和容世奥。
谈了没多久,董乔乔的哥哥董皓宇也端着高脚酒杯过来加入热聊,他主动和曾行碰杯道“cheers”。
霍一宸的生日高朋满座,他兴致高涨,几杯下肚脸泛红光,话也开始多起来,大谈自己对行业发展的看法,也时不时讲些离奇狗血的事。
忽然,大家声音减弱,周身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曾行发现大家的眼光望向了同个方向——入口。
他转头,看到董乔乔也来了。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丝绒吊带裙,锁骨和肩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脖子上一条细链缀着颗不大的红宝石,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头发松松地拢在肩侧,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脚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半,只留下裙摆轻轻摆动时窸窣的声响。
比起上次见她打扮得小女生的乖巧模样,今日的她隆重华贵,好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绚缦玫瑰。
“还真是金贵。”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别的什么。
董乔乔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算是对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她很快看到了就站在正前方的一小簇人,视线定格在了里面最鹤立鸡群、卓然耀眼的人身上。
她脸上绽开微笑,抬手和他打招呼,轻柔道:“曾哥哥,好久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