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林涑野悠悠转醒,他打量顾泽苏房间,不知哪年哪月哪天地坐起身,下巴垫在抱起的靠枕上,沉吟了大概十五秒,表情五颜六色,堪比变脸术。
昨晚那些记忆涌入脑海,不断清晰放大,他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不亚于晴天霹雳,四分五裂。
他好像不仅当着顾泽苏的面胡言乱语,讲述了乱七八糟的文章剧情,竟然还哭了,还哭得那么惨,他捏紧靠枕的棉花,生无可恋闭眼小声说了句“丢人。”
但最要紧的不是这个,林涑野连忙找到手机开机,发现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来自顾泽苏,其余来自他哥和他妈,他阿弥陀佛,一次任性换来终生内向,界面又转向微信。
【袁偶】:昨晚你男朋友来接你,我就溜了。
【袁偶】:希望你还安好。
往下是顾泽苏的聊天框,消息终结于他那条分手通知,而分手通知之前,是几条日常,他一条都没搭理。
【男朋友】:给你白粉的人已经被警察拘留。
【男朋友】:在林家待多久。
【男朋友】:事情处理完接你回昭麗。
林涑野放下手机,额头狠狠撞向靠枕,为什么会这样,醉得情绪上头讲分手就算了,问题是他当时那么气势十足地讲分手,结果转头见了顾泽苏就流泪。
未战先怯,露出软弱的一面,这后面还怎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讨伐顾泽苏。
完全没发挥好,他就应该指着顾泽苏的鼻子,把收到照片的手机扔给对方,再大声批判,说,你是不是脚踏两只船!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很骨感,林涑野忧伤下床,洗漱完毕悄无声息地行走于阁楼间,在客厅与楼道接轨的地方听见顾泽苏的说话声。
“何永茶那边已经警告过了,他爸把他流放到国外偏远地方历练,网络上的打人事件也澄清了,还剩下药逼婚的传闻,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处理?”林质洵说道。
顾泽苏平淡回应:“公开关系。”
目前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愿意不计前嫌为林涑野做到这种程度,林质洵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慢悠悠问候:“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林涑野昨晚喝得酩汀大醉,醒了没?”
提起林涑野,顾泽苏嗓音缓和些许:“还在睡。”
林质洵哦了一声:“玩失踪不可取,陶女士昨天十分担心他的安危,让我代为转告,他要是下次还这样,你跟他讲讲道理,讲道理不听,你就看着办吧。”
林质洵转告结束,万事大吉收了线。
顾泽苏无言一瞬,余光捕捉到不远处的林涑野,看过去。
“醒了,厨房熬了粥。”
“谢谢,我不喝。”林涑野严词拒绝,他神情正经走向顾泽苏,已然做好了跟对方吵架的心理准备。
他把他哥的话听了个清楚,认为自己很冤枉,整场风波里最委屈的就是自己,除了始作俑者,最可恶的就是顾泽苏。
他克制语气,装作游刃有余的态度:“我哥什么意思啊,我难过伤心喝酒买醉是因为你,如果我没有收到那些信息,才不会想一个人待着。”
“因为我,因为我什么?”顾泽苏搁下手机,觉得时机合适,很有必要将林涑野的心病去除。
林涑野被顾泽苏不以为意反问,心里的火簇唰地引燃,旺盛焚烧,他一面心痛一面摊牌:“秦锋小时候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顾泽苏说道:“如果帮我对付顾垣取那些人算救过命,你可以这么认为。”
得到答案,林涑野进入下一个拷问:“好,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和秦锋来往。”
顾泽苏平静:“每个月一两次也算经常?”
林涑野呼吸急促:“好,你告诉我秦锋和何璃纠缠不清,是不是正因为何璃的身份,你又.....又被迫跟我订婚,所以你只能把心意藏匿起来,从此悄悄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