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林涑野有说动他哥的本事后,顾览辰已经把林涑野当成了在这个家庭里掌握话语权的人,他想了想征求:“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吗?”
林涑野很是开明地让他报名字:“都可以,只要不是违法的。”
顾览辰发现他哥未婚夫身上淡淡的幽默,最后一点冷酷也消失了:“烧烤也可以吗?”
由于家里管得严格,他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是不干净并且低廉的垃圾食品,所以不允许他碰,但他却很向往。
也不是向往烧烤,他见过那些人围在桌子前,热热闹闹,吃着香气四溢的食物,说着琐碎的事,自由自在开玩笑,非常鲜活。
还以为是什么难搞的东西,烧烤多好办,林涑野说道:“你的要求也太满容易满足了。”
等待顾泽苏回来的间隙里,林涑野翻看手机查询附近门店,顾览辰在客厅安静地写作业,期间接到司机询问他人去哪里的电话,他跟司机说了句老师生日快到了,他和同学一起去商场给老师挑选礼物。
目观他撒谎不打草稿的林涑野感慨,聪明的好学生。
顾泽苏到家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一进门,两个脑袋不约而同转向他,林涑野吸完剩余一口的酸奶,扔掉盒子:“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已经探讨完待会儿晚饭去哪里吃了。”
顾览辰终于见到顾泽苏,拿着笔身形定在凳子上,呆呆地叫了声:“哥。”
“嗯。”顾泽苏反应平静,摸不准对这声哥是什么感受,他说道,“你来这里找我,被他们知道了会比较麻烦。”
“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会跟他们讲清楚是我自己乐意要过来的。”顾览辰目光黯淡一瞬,带着微不可察的落寞解释。
还没上饭桌呢,不兴搅了局,林涑野打断即将陷入荒凉的气氛,他插进对话:“你哥不是那个意思,你哥的意思是你父母知道了可能会斥责你。”
是这个意思吗?顾览辰又怀着希望看向他哥。
顾泽苏没回答,像是默认林涑野的说法,转而提及:“去哪里吃晚饭?”
林涑野轻快道:“大灯笼,烧烤。”
大灯笼是老旧街道边的一家烧烤店,经营了许多年,门市不算特别宽阔,但光顾的客人几乎将位置坐满了,连街边的树下都摆了桌椅。
林涑野他们脱了外套放进旁边专门为客人提供的收纳箱里,然后在某棵树下的桌子前落座。
林涑野的左手边,一个冷峻着脸,仿佛身家十几个亿的贵公子下乡考察,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因为长得实在英俊,白衬衣折进西装裤,咖色针织衫,腰线窄瘦有力,气质独特,招来不少客人的视线。
右手边,一个脸上全是新奇,抽出木筒装着的一次性筷子研究,探索地拿过桌上的醋和酱油闻闻嗅嗅,被飘出来的酸意酸得猝不及防皱眉。
林涑野则是潇洒举起手,十分熟练朝走过来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这桌要二十串五花肉,十串鱼豆腐,十串玉米粒,十串牛肉........全部分开装,一盘要辣椒,一盘不要辣椒,再加三瓶热过的唯怡,谢谢。”
老板娘扬声让小哥开三瓶热过的唯怡,记下他点的菜问:“要不要上一份蛋炒饭?”
林涑野问两位:“你们要尝尝蛋炒饭吗?”
顾览辰点头:“我想尝尝。”
顾泽苏撩起一截袖口,缓慢擦完一遍桌子,说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