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熟，林涑野盯着屏幕心梗了将近十秒。

点完菜，袁偶合上菜单还给服务生，不经意抬头，林涑野正满脸沉重地和手机对峙，像是要把手机盯出破洞。

怎么回事，一会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袁偶连忙朝他招手，晃过他的眼睛：“野蔌老师，你还好吧？”

我没逝，可能就是人凉了半截。

顾泽苏那句不熟杀伤力极其强大，林涑野换位思考，或许他那句顾先生也不逞多让，所以顾泽苏才这样回复。

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说法，可为什么他会冒出几分沮丧和烦躁。

林涑野不免陷入沉思，难道自己是得了什么怪毛病，例如矫情做作扭捏等等，请问，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压下沮丧摇摇头，收敛情绪，他转移注意力和袁偶聊起欢快的话题：“说到画客那么多老师，我那天偶然看见有网友列了你和白一老师的各种恩怨，称你们互相讨厌对方，是死对头，我很好奇，你们真的是死对头吗？”

袁偶闻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睁大了眼睛诧异：“你竟然会关注这个？”

林涑野昂了一声：“不要小瞧我冲浪的速度。”

白一也是画客非常有名的创作者，成名比袁偶晚半年，对方的作品借着剧情新颖精彩和人物复杂立体获得了许多人喜爱，而袁偶的作品偏感情，按道理这两人不会产生任何矛盾，但双方画粉在漫画圈里掐得就是很厉害。

源头要追溯到两件事，一是签售会上袁偶热情跟白一打招呼，白一冷淡不回应，连眼神都没给他，二是几个名气较大的老师同时发起联动，白一除了袁偶都联动了。

明显的不体面对待引起袁偶漫粉格外不满，白一的部分漫粉则认为是袁偶私底下人品不行才招白一讨厌，一来二去吵着吵着梁子就结下了。

“死对头谈不上。”

袁偶提及自己的八卦半点不见外，他想了想说道，“白恒志这人不实诚，他说他是直男，对天生喜欢男人的男人感到厌恶，会起鸡皮疙瘩会不舒服甚至会吃不下饭忍不住反胃。”

这，这么严重，介于自己的作品性质，林涑野还没接触就毅然决定离这位老师远点。

他想象不到两位不和的背后缘由居然如此离谱，原来袁偶的性取向为男：“白一老师是因为你喜欢男人才针对你的？”

“一半一半吧，他跟我睡过一次。”袁偶缓缓叙述，完全不在意言论多么震撼，将人的大脑皮层都抚平。

“估计接受不了从前的认知被推翻，就需要借一些事情来掩盖否认。”

“咳咳....咳咳咳.....”

信息一条赛一条信息劲爆，知道的太多了，林涑野疯狂喝水压惊，“你们还有这层交集。”

“虽然有这层交集，不过不影响我和他之间来往不多。”

袁偶摊手不满：“他很难搞到手的，性格轴，人又倔，我曾经发誓我要是把他搞到手了就买三十桶烟花，找个空旷的郊区放一整晚庆祝。”

“勇士啊，”林涑野感叹道，“你是真正的勇士，但他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不至于吧，都同床共枕过了。”

袁偶也叹息：“不知道，我如果能看懂他，我早就不用单相思了。”

“这倒是。”林涑野爱莫能助，他和顾泽苏的关系都没理清楚，更别提为袁偶参考，那不是瞎指点么。

菜品很快上齐，服务生放下林涑野那份米饭，说了句用餐愉快，带上雅间的门离开，袁偶早饭只吃了一个叉烧包，已经饿得不行，很是积极地动筷。

林涑野吃了两口，消下去的沮丧重新浮现起来，嘴里美食食之无味，依旧被顾泽苏回复的不熟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