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梦一样,置身云端,林涑野整个人轻飘飘的,一想到顾泽苏居然会对原主犯下的重大罪过既往不咎,尽管也许对方还未选择原谅,但能说出只要不挑衅就不会计较,他就惊讶到无以复加。
这可以称之为当下最伟大的转折。
可是他随即回归现实,不是很相信地确认:“真的吗?”
他的惊疑映在顾泽苏眼底:“怀疑我。”
“一点点吧。”
林涑野脸上挂着诚挚,再度刷新好感开口:“那些过错太不道德,对你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我日日夜夜都在忏悔,没奢求你会原谅,怀疑也情有所原。”
“比唱得好听。”
顾泽苏说着放下撑在木椅的手,收敛了那身气势,他拆开药膏封口,把药膏涂抹在林涑野的手背。
“莽撞冲上去,就没想过万一他会气急败坏报复。”
“你轻点行不行。”林涑野嘶了一声,原主这具敏感的身体。
顾泽苏说道:“已经够轻了,后悔也没用。”
虽然他让林涑野不要抱怨,但还是依言更加放轻动作,指腹柔和地匀散药膏。
“我的确后悔,后悔当时没多拿几个蛋糕,两个太少了,都没砸爽。”
林涑野小小感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偶尔没素质真的很快乐,谁让那个顾垣取那么嚣张,都让他别作了还作。
他煞有其事,不为自己被抓伤,反而是为没砸爽,顾泽苏扯了唇角,盖上药膏盖子:“怎么想的。”
林涑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回想起来是有点幼稚以及不理智,他从小到大没和任何人起过冲突,更别提急头白脸冲上去干架这种行为,也是佩服自己的胆量。
十分勇敢的尝试,第一反应是荒诞不稽,越想越忍不住,他渐渐笑出声,刚笑两秒就溃不成军,捂着腹部哈哈哈哈哈,伏在木椅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跟顾泽苏说道:“不赖我,是顾垣取这人.......太可恶。”
“嗯,可恶。”
顾泽苏可有可无回应,不理解林涑野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眼弯成了一条细缝,脸颊浮起喘不过气的红晕,长睫上面浸着泪水。
他自然而然屈起手指伸到湿润的眼尾,泪水沾上指节,触感温凉,他说道,“有必要笑得这么开怀么。”
林涑野的笑声在顾泽苏触碰他眼尾之际戛然而止,奇异的感觉又来了,明明顾泽苏的手指不烫,可他总有种被烫到了的错觉。
忽略心中不对劲,他坐直身,朝对方昂了一声:“你不认为是一次特别的体验吗?”
顾泽苏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哪里特别了。”
对林涑野来讲很特别,但对原主来讲不一定,他刹住脚,及时扭转会变歪的话题:“他们以前是不是经常那样针对你。”
顾泽苏在他身旁坐下,轻描淡写:“小时候会,后来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