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行驶进庄园泊车的时候,林涑野的电话响起,林质洵那声音十分有辨认度。
“你在路上了吗林涑野?”
林涑野接起来说道:“我已经到庄园了哥。”
林质洵寻思:“你没一个人吧?”
林涑野偷偷瞄眼顾泽苏,对方没什么反应,他放下心:“没有哥,我跟顾泽苏一起呢。”
林质洵声音勉强:“哦,那就好,行吧,我和爸妈马上就到,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度假庄园处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无比广阔,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周围点亮的灯火暖融融,小喷泉流水哗啦啦,水珠在灯辉中闪着细碎光芒。
几栋小洋房里金碧辉煌,桌牌保龄球各种娱乐,端茶倒酒的服务生来回忙碌,厨师们不停催促传菜员端走餐品。
出席寿辰的宾客非常多,林涑野下了车,被热闹喧嚣糊一脸。
实不相瞒,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跟陶母去游轮上玩没太大社恐的感觉,这次竟然生出几分腼腆。
难道是顾泽苏陪同他一起出席的原因吗?
不是吧,他细思极恐,也许是因为,在这儿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有很多人认识他,说不定还会碰上那个谁,被原主打过两巴掌的悲催炮灰呢,万一露馅占了下风怎么办。
而且他才露面才两分钟,就有六七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目光里隐藏的含义复杂。
甚至他都没走远,就有人迫不及待转身捂着嘴跟朋友说可以听见的悄悄话,“天啊,是林涑野,他居然还敢强迫顾泽.......”
“仗着家里背景,横行霸道惯了,千万别......离他远.....”
“他之前抢我场地还让我滚,可凶了....”
那些话飘进林涑野耳朵里,林涑野陷入了深深的emo,看来原主欠下的债是还不完了,想问,这么多苦主今天相聚在这里,他真的不会挨打吗?
真的不会他的到来使得寿辰暗流涌动,圈套已经在等着他钻了吗?
原来是鸿门宴,发现事情不简单,他眉头一皱,老实跟在顾泽苏身边,咳嗽两声,低着嗓音道:“顾泽苏,你一会儿不要乱走成不成,不然待会儿我找我爸妈不方便。”
顾泽苏眉峰微动,让他解释:“什么叫我乱走。”
林涑野头头是道分析:“主要是,我对这里不熟悉,人太多了,我有点怕生,如果你撇下我了,我就会很难过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充分懂得运用降调,垂下眼眸,像只兔子耷拉着耳朵一样,朝身旁的人表达情绪。
顾泽苏从来不清楚他还有这种症状,怕生,完全无法跟林涑野画等号,难不成那么多骚扰短信都是鬼发的。
“很难过是有多难过。”
林涑野夸张描述:“难过到可能饭也吃不下,坐着站着都不安宁。”